红翡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挣扎着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许承颐。
许承颐以为她是被自己打动了,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又柔声劝道:“红翡,娘如今还卧病在床,我平日里也要出门打理生意,家中便只剩你和禾儿两个人。那日的事情,想来禾儿也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她这一次?”
红翡心中纵使对温禾恨之入骨,可看着许承颐期盼的眼神,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许承颐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满心欢喜。
他不会知道,自己这个小小的举动,竟会让红翡彻底下定决心,踏上那条万劫不复的歧途。
许府的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温禾对府里的是是非非,早已没了半分留恋,只日日盘算着,等云烬炼化完刚刚拿回来的妖力,便与他一同离开这许家,寻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安稳度日。
可谁也没有想到,在云烬闭关的这几天,府里竟然接二连三的出现怪事。
先是府里推粪车的王叔,竟在自家的茅房里莫名其妙地淹死了,浑身浮肿,死状凄惨。
没过几日,红翡房里那个最伶俐的小丫鬟,又不知怎的,竟从花园的假山上摔了下来,当场没了气息。
一桩桩一件件,接连不断。许府里,开始接二连三地死人。
许承颐又惊又怕,连忙去县衙报案。县衙的捕快来了好几趟,翻来覆去地查了许久,却连半点线索都查不出来。可每当他们离开之后,第二天,府里便又会多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一时间,许府闹鬼的流言,传遍了整个县城。百姓们对许家避之不及,连平日里往来的商户,都不敢再登门了。
县太爷看着愁眉不展的许承颐,也忍不住叹了口气,给出了个主意:“许少爷,依我看,这恐怕不是普通的凶杀案。你府上怕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如去静安寺请几位得道高僧来坐镇,为府中驱驱邪祟吧。”
许承颐听了这话,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他不由得想起了这阵子府里发生的种种怪事。先是母亲突然卧病不起,然后是红翡流产,如今又是下人接连横死。难不成,府里真的有什么邪祟不成?
次日一早,许承颐便派人快马加鞭地赶往静安寺,请高僧前来。
可流言,却像是长了翅膀一般,越传越广,越传越离谱。
这日午后,几个洒扫的下人聚在花园的角落里,窃窃私语。
“你瞧见了吗?今日少奶奶的春风阁,门又是紧紧关着的。”
一个小丫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恐惧,“怎么出事的,全都是咱们这边的人?春风阁那边,可是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另一个婆子也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惊疑:“可不是嘛!老夫人以前最不喜少奶奶,不过是责备了她几次,身体一向硬朗的老夫人,就突然病倒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一个小丫鬟突然颤声说道,“你们说少奶奶会不会是妖怪变的啊?不然她怎么天天把自己关在院子里,不肯见人?说不定,府里的这些事,都是她做的!”
“你胡说什么!青天白日的,想吓死人不成?”旁边的婆子连忙打断了她的话,却也忍不住往春风阁的方向瞥了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罢了罢了,日后咱们离那边远点就是了。”
几人正说着,却没注意到,凉亭的柱子后面,许承颐的身影缓缓显现出来。
他脸色苍白,浑身微微颤抖着。原来,府里的人,竟都在怀疑温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