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爷……”许夫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却只摸到一片冰凉。
没有了。
一丝气息都没有了。
“老爷!你怎么了?你醒醒啊!不要吓我!”许夫人崩溃地哭喊起来,那哭声撕心裂肺,听得人头皮发麻。
守在门口的丫鬟婆子也慌了神,一个个脸色煞白,乱作一团。
有几个反应快的,连忙转身往外跑,一个去请大夫,另一个则朝着洞房的方向狂奔而去,嘴里还喊着:“少爷!不好了!老爷他、老爷他没气了!”
洞房里的僵持,被这声急促的呼喊打破。
许承颐猛地抬头,脸上的错愕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他几乎是立刻就冲了出去,跑了几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折返回来,伸手拉住了温禾的手腕。
温禾被他拉得一个踉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带着,跌跌撞撞地朝着正院跑去。
她身上的嫁衣还没脱,厚重的裙摆绊着她的腿,让她几乎是被许承颐拖着走的。
一路跑到正院,一股浓重的死气扑面而来。
温禾的脚步猛地顿住,她抬眼望去,只见床上躺着一个面色铁青的男人,双目圆睁,模样狰狞可怖。
温禾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她死死地攥着许承颐的衣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死了……他死了……是被人憋死的……你看他的脸……他死不瞑目……我害怕……”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许承颐浑身一震,他转头看向床上的父亲,又看向瘫坐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的母亲,心头像是被巨石碾过一般,疼得厉害。
父亲病重多日,油尽灯枯,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他没有多想温禾的话,只当是她一个小姑娘,乍一见到死人,吓得失了分寸,胡言乱语。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沙哑:“别怕。”
温禾的话落在许夫人的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她的心上。
被人憋死的,她想起了自己临走前,替他掖好的那床被子。
许夫人的哭声,骤然停了。她怔怔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床上的许老爷,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尽数冻结了。
她是凶手,是她,亲手捂死了自己的丈夫,她是个杀害亲夫的扫把星。
第7章人妖恋中的炮灰垫脚石7
许家的红绸还没来得及撤下,就被素白的麻布尽数覆盖,喜字被撕下的痕迹还印在朱红的廊柱上,风一吹,便卷起满地萧瑟。
前几日还是锣鼓喧天的喜事,转眼就成了哀乐低回的丧仪,这般翻天覆地的变故,成了镇上人茶余饭后最鲜活的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