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她想要污蔑裴聿风,虽然他的确是个正人君子,抵抗住了自己的诱惑,不过她可以毁掉他在温禾心中的形象。
只是预想中的尖叫和撕扯没有来,温禾站在逆光里,身形单薄却挺直,那双曾经总是蒙着一层水雾、怯懦又不安的眼睛,此刻清明得惊人。
她看着温然,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一行清泪毫无预兆地滑落,却硬是没发出一点哽咽的声音,那股子倔强的劲儿,像极了寒风里不肯弯折的野草。
“姐姐,你想说是聿风强迫你的对吗?但是我相信聿风,我永远都相信他。”温禾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这让本来慌张的裴聿风彻底安静了下来。
这一刻,裴聿风知道,他跟温禾是这世界最相信彼此的人,而他终于打开了温禾的心门,他恨的很激动,上前拥抱住了温禾。
“禾儿,你说的对,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的,永远不会。”
温禾回抱住他,看着温然,嘴角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姐姐,你看,我也有你抢不走的东西了。现在我的病没有那么严重了,我自然不会像你期待的那样发狂,你很失望,对吗?”
她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温然攥紧的手腕上,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慌乱间留下的红痕:“你把我治病的药换成强效镇静剂,让我白天昏昏沉沉、夜里噩梦缠身,这件事,聿风早就发现了。他拿到了药店的监控,还有你收买护士的转账记录,本来我还犹豫,要不要念及姐妹情分,给你留最后一点体面,到底该不该报警。”
温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你胡说!那些东西都是伪造的!”
“伪造?”温禾打断她,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心寒,“我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才让你这么恨我。从小到大,我什么都让着你,你喜欢的裙子,你看中的角色,甚至……甚至陆峥,我都可以拱手相让。可你呢?你为什么非要把我逼到绝路才甘心?”
做了什么?温然在心底疯狂地呐喊,上辈子,是你偷了我的美貌系统!是你靠着那个系统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是你害得我被全网唾骂,最后在一场大火里烧得尸骨无存!
这些血淋淋的真相,温禾永远都不会知道。
温然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稳住失态的表情。
她抬眼看向温禾,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温禾,算你厉害,赢了我又怎么样?你别忘了,裴聿风那样的人,根本不会真心对你,你真的愿意相信男人吗?”
“至少他不会害我。”温禾打断她,眼底的泪已经干涸,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我来告诉你这些,不是想听你狡辩,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欠我的,很快就会一点一点,全都还回来。”
温然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没关系,她想。就算这次栽了跟头,就算娱乐圈这条路走不通了又怎么样?她还有这张脸,这张足以让无数男人拜倒在石榴裙下的脸。只要脸还在,她早晚会踩着那些人的尸骨,东山再起。
可温然低估了舆论的反噬力,前一晚直播里的惊天反转,早已在网络上掀起了惊涛骇浪。温禾报警后,警方迅速介入调查。裴聿风动用了所有资源,将温然的罪证扒得一干二净。
药店监控里,温然鬼鬼祟祟更换药瓶的画面,银行流水里,她给水军头子转账的记录,甚至还有温然还没做成的事情,她私下联系营销号,想在节目结束之后捏造温禾“精神失常、耍大牌”的消息,都被完整地呈现在公众面前。
铁证如山,容不得半点狡辩。温然的铁粉们起初还在评论区疯狂洗地,可当那些证据一条条被贴出来时,所有的辩解都成了苍白无力的笑话。
路人的谩骂、品牌方的解约声明、影视剧组的除名通知,像雪片一样砸向温然。
一夜之间,她从炙手可热的当红小花,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被彻底钉在了娱乐圈的耻辱柱上,封杀通告来得又快又狠。
节目组的录制一结束,温然就被公司的人直接带回了总部。
总裁办公室里,向老板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脚下的茶几上,一份薄薄的解约书,却像一座大山,压得温然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