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过了从青梅竹马到情根深种的漫长路程,此刻终于要迎来属于彼此的圆满。
前排的贵宾席上,李牧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限量版百达翡丽腕表,倒有一种喧宾夺主的气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他跟温禾的婚礼。
他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时不时与身边的亲友谈笑风生,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他端起桌上的香槟,轻轻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中的燥热。
偶然间,他的脑海中闪过周时序当初在赌场里红着眼下注的模样,闪过他破产后颓废潦倒、在出租屋里抽烟酗酒的样子。
一个失败者,根本不配出现在温禾的世界里,更不配拥有幸福。
而此刻,教堂后门的阴影里,一个身影正死死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请柬,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周时序头发凌乱,胡茬布满下巴,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与周围的奢华格格不入。
为了这张请柬,他几乎耗尽了最后的力气。他咬紧牙关,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四处奔走求情,甚至不惜放下尊严去讨好那些平日里对他不屑一顾之人。
他喝酒喝到胃穿孔,还打电话给禾儿卖惨,才最终拿到了这个请柬。
他不明白他跟李牧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这样对他。起初李牧带他去赌场,只是小打小闹,赢了一些小钱,让他尝到了甜头。
后来,李牧不断怂恿他加大赌注,说“富贵险中求”,说“赢了这笔就能彻底翻身”。
他被猪油蒙了心,一次次下注,一次次输光,从公司的流动资金,到父母留下的老本,再到向高利贷借的巨款,最终输得倾家荡产。
他曾经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是自己贪心作祟,直到沈棠将真相摆在他面前,他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李牧的圈套。
“李牧,你这个伪君子!你毁了我的一切,我绝不会让你好过!”周时序在心中嘶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他知道自己无力与李牧抗衡,只能孤注一掷,在这个对李牧来说最重要的日子里,给他致命一击。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水果刀,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决心。
这把刀是他从出租屋的厨房拿的,是沈棠用来切菜的普通刀具,此刻却成了他复仇的武器。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突兀,然后混在晚到的宾客中,悄悄走进了教堂。
教堂内,婚礼仪式已经进入了高潮。司仪用激昂的声音宣布:“现在,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新人交换戒指!”
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温禾微微仰起头,看着温斯年眼中的自己,脸颊泛起红晕。温斯年拿起戒指,正要为她戴上,一道身影突然从人群中疯狂地冲了出来!
“李牧!你这个骗子!我要杀了你!”
凄厉的嘶吼划破了教堂的宁静,如同淬了毒的利刃,瞬间击碎了现场的温馨氛围。
宾客们惊声尖叫,纷纷避让,原本整齐的人群乱作一团。女士们捂住嘴巴,脸上满是惊恐,男士们则下意识地护住身边的人,试图维持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