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庭玉正拿着毛笔为面前的画卷添上几笔,画面上显然是他们一家三口,那日画师画的他总觉得少了几分神韵,这才亲自修改。
听竹从外面急匆匆回来道:“帝卿,不好了,今日驸马不知怎的,非要闹着去看萧侧夫!”
萧侧夫可是吃了好久的药了,如今驸马闹着要进去,如果让她看见萧侧夫的模样,还不知道会如何闹呢!
谢庭玉添上最后一笔,觉得画面上的人跟温禾像了八九分,才满意的放下笔。
“走吧,咱们过去看看。”如果说平日里,谢庭玉总担心自己会暴露,但是今日,他却陡然沉静下来。与其整日担惊受怕,被她发现就发现吧。
谢庭玉带着听竹等人过来了,只见温禾跟听雨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这二人似乎是动了手,听雨自然是不敢以下犯上的,胳膊处还留着血迹。
谢庭玉知道温禾怕是发现什么了,如果没有证据,她断不会这么解决。
萧瑾瑜这处他派了不少人守着,轻易是不会露出破绽的。是了,是容昭那个小狐狸,他倒是掉以轻心,忘了他了。
温禾不知是被刺激到了,还是对谢庭玉忍无可忍,她直接拔剑对准了谢庭玉,怒斥道:“你开不开门!”
谢庭玉闭了闭眼睛,如果不开,怕是要耗尽他们的妻夫情分了。罢了,算萧瑾瑜这个贱人命大!
“听雨,你让开吧,让驸马进去。”
得到了谢庭玉的吩咐,刚刚还宁死不屈的侍卫顿时让开了一条道路,他们是谢庭玉的死侍,只听谢庭玉的话。
曾经的萧瑾瑜看似虚弱,实则是伪装出来的。然而,被谢庭玉灌了这么多天药之后,原本假病也变成了真病。
就在此刻,他瞥见有人手持灯笼缓缓走入房间,随着那逐渐明亮的光芒照亮来人的面庞,萧瑾瑜的眼尾早已被泪水悄然浸湿。
他凝视着眼前的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他就知道禾儿不会忘了他的。
等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苦头没有吃过,他宁愿苟延残喘的活着,只要能看见她就好。
温禾没有说话,只是将萧瑾瑜抱出了房间。萧瑾瑜什么力气也没有,只把头歪在温禾的胸口,不愿再看门外那些对他施暴的人。
谢庭玉拦在二人面前,心脏似要撞破肋骨跳出来,咬紧牙关道:“驸马,你要带着她去哪里?”
温禾的眼神没有在谢庭玉身上停留半秒,只冷冷道:“去看大夫。”
谢庭玉不解,“府里有医官。”
温禾冷笑道:“你以为你的人我还敢用吗?怕不是哪日我也要不知不觉死在你手里了!让开!”
温禾毫不留情的将谢庭玉推倒在地上,因为后院的动静太大了,温家人几乎都起身了,包括一直自卑于脸上刺青不愿意见人的温渺。
容清看着女儿冷冰冰的模样,不由得紧张道:“禾儿,你要去哪里?”
温禾没有答话,只是抱着萧瑾瑜走出了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