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空缺,自然就要补上。谢怀灵知道沙曼想要升职已经很久了,正好她功绩差得也不多,便再送了沙曼一笔业绩后将她提拔了上去,又嫌沙西神或方西神都实在是太难听,索性一改,以沙曼的武器代替了她的姓氏,便称作是剑西神。
而沙曼走了,谢怀灵副手的位置也就又空了,在杨无邪那里当副手的曲无容就被短暂的调了过来,替补两天,直到谢怀灵找到合适的人选,长期干下去当然是不可能的,杨无邪对曲无容很满意,谢怀灵不会拂杨无邪的面子。
陆小凤听完,也为沙曼的升迁而高兴,暗叹这一年里发生的事情真多,再一想,如今和他第一次见谢怀灵时比,也过去两三年了。
三人跟在曲无容的身后,被她带着往黄楼去。曲无容不是爱说笑的人,但也不是沉闷的人,陆小凤只要和她搭话她就回,路上的时间也不算无聊。
到了地方后,屋子里却没有谢怀灵的人,曲无容说是谢怀灵还有事在身,要晚些到,便到屋外去等候,将门关上了。
王小石暗自打量着陈设,心想金风细雨楼果真气派,又听着曲无容的话,已经想到了更多的事情上去。从他离开师门起,在民间就已经听说了不少事,知道如今百姓怨声载道,莫不气恼朝廷与天子,更听得近来还有本游记流传于民间,写尽了十来年各地的凄苦,笔者行文自然,使人一看就潸然泪下,这都是江山不稳之兆。
可即使是如此,汴京中也没有动静,总不能是天子不知道吧?王小石觉得不该是这样。
总而言之,在这样的时刻,还能稳坐于江湖的金风细雨楼,必有起厉害之处,因此虽然听陆小凤絮絮叨叨地说了一路谢怀灵的、好坏不明的话,王小石也还是抱有一点期待的。
但俗话说得好,期待就是用来打破的。
后来出现在王小石面前的的确是位如传闻一般酷肖天仙的美人,容光盖过了他从前所见的所有人,在日光下衣衫飘起,真是神辉仙子也,令他不禁要瞧得出神,爱慕之情油然而生。可是没多久,王小石就看到了她身后,一手拿着钓竿、一手拿着木桶的侍女,还有她本人被打湿的裙裾。
陆小凤按捺不住地问了:“你掉河里了?”
“你才掉河里了,你全家都掉河里了。”天仙一开口,王小石的第不知道多少次暗恋就结束了,“我是去钓鱼了,钓鱼你懂吗?”
陆小凤看了看谢怀灵的裙裾,再去看看侍女提着的木桶,他的视力很好,足够他看清楚木桶里只有水:“行行行,钓鱼。那谢大小姐,你的鱼呢,钓鱼总得有鱼吧?你把自己弄成这样,还一条都没钓到?”
谢怀灵为自己辩驳:“真不是没钓到,我只是手抖、手滑、今天杆子不好、前天钓上来了今天就没鱼了、饵料拿错了、线中途断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又给放了、表兄在青楼工作影响到我了……”
陆小凤听都不听,直接嘲笑:“别狡辩了,你直接承认就行。谢大小姐,从你前年说要钓鱼开始,这都多久了,你鱼呢,你其实一条都没钓上来过吧。”
结果一说完,他就看到了谢怀灵骤变的脸色,钓鱼佬的急眼就是这么简单,有时也不得不佩服这个人,居然能熟练把握没有表情、冷淡表情、更冷淡表情的界限,进行切换。
花满楼开始叹气了,叹气也没有用,谢怀灵对着陆小凤淡淡道:“是,我没钓到,你立刻去下水半刻钟给我抓出来二十条,不然我现在就喊表兄和白飞飞的大名,然后你就可以从金风细雨楼的顶楼直接下去了,不走楼梯也不用轻功。”
陆小凤:“……”
一阵沉默充斥了整间屋子,花满楼叹气连连,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有人怀抱希望的开口了:“其实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也是,对吧?”
“是啊,我是开玩笑的。”
“那就好,哈哈……”
“我是开玩笑的吗?”
可悲的沉默又来了。
三秒过后,王小石看见一只陆小鸡夺门而出。
第198章求贤若馋
“啊切!冻冻冻……快冻死我了……”
“别扯了,你们这种会武功的,水里再冻几晚上都没事,扯什么扯呢。”
“你这不也是扯吗,一晚上就差不多得了。”
被拆穿了装可怜,陆小凤也不觉得该羞,裹紧自己刚换好的新衣服,又和谢怀灵斗起嘴来,道:“会武功的又不是神仙,哪儿能连着冻几个晚上,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病,你们这池子水是真冷啊。”
谢怀灵抬一眼看他,懒得管这些:“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要去抓鱼,你抓够了吗?”
陆小凤不听还行,一听就不得了了,怀有着很大的怨气,一指装满了鱼的两个木桶,怒喊:“你还好意思说,池子里根本就没有二十条鱼,顶天了十八条!你的良心不会痛的吗,你不会不好意思的吗?”
“不会,我没有那种东西,而且我本来就没跟你保证过里面有二十条鱼。”谢怀灵淡淡道,“人在江湖,要舍弃的东西太多了,只有在刀光剑影、阴谋诡计中把良心丢掉的人,才能成就一番伟业,无良心者事竟成。”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陆小凤道:“这话你敢给说给苏楼主听吗?”
谢怀灵何其坦然:“不敢啊。”
一边的花满楼已经没眼看了,虽然本来也看不到,但还是将脸别了过去,心中暗道,到底是在坦然些什么。另一边的王小石更是看得只能尬笑,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凑到了花满楼旁边。
那边的两个人还在吵,谢怀灵摆明了就是不要脸,说:“总之你就是没抓到二十条鱼,但这样吧,毕竟我也承认这事有一部分我的原因,表兄和白飞飞你点一个吧,点一个陪你活动筋骨。”
陆小凤摇头,只道:“不干,何必打自己打不过的,我就不选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谢怀灵看看陆小凤,陆小凤看看谢怀灵。
谢怀灵转身就要走,去门外喊曲无容,陆小凤马上跳起来,做出了选择:“苏楼主,我选苏楼主!”
他几乎是在大喊大叫,生怕晚一秒,谢怀灵就把白飞飞叫过来了。白飞飞的名声还是很吓人的,白道中唯一一个能止小儿夜啼的人物,要陆小凤跟她打,他真是一百个不愿意。
谢怀灵停了下来,对着陆小凤冷笑了一声。她说:“选得好。”
陆小凤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去,生怕自己是又选错了,正惴惴不安着,听得谢怀灵的下半句:“他今日不在楼中,恭喜你,不用打了。”
吐出了一口长气,陆小凤也这时才反应过来,谢怀灵怕是一开始就只是吓吓他,奈何她演得太唬人,真真将他吓住了。这一放松,心里就又有了底,陆小凤倒回了他自己的位置上,舒舒服服的坐着。
“真是吓我一大跳,金风细雨楼的谢大小姐,好大的威势。”他吹起了他的胡子,“下次就不说你钓鱼这事儿了,天知道是说一句都说不得。”
看他俩闹完了,一早就看出来谢怀灵没生大气的花满楼道:“本来就不该说,往伤口上撒盐,没受寒吧?”
可陆小凤不乐意了,想着自己那一通抓鱼的遭遇,看着花满楼,又看着谢怀灵,这时谢怀灵便适时补道:“其实我也没想真让你去,但是你跑太快了,你知道的,我追不上,花满楼和无容也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