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综武侠]非正常上班指北 > [综武侠]非正常上班指北 第119节

[综武侠]非正常上班指北 第119节(2 / 2)

第178章待客有道

喊人的大名很有用,尤其是对不常用大名的人,然而有时,也会有些适得其反的效果。

恍然间听见了什么破裂的动静,一语惊醒,无情才发觉,他的目光长久的停留在她脸上。要解释也解释得通,谈话永远是要专心致志的,捕快观察犯人的反应、案子的细节,更是再合适不过,无情从前便是这样,紧密的观察着谢怀灵时,也是怀揣着这样的打算,目光来自这样的出发点,说不上有任何一点过分的地方。

可在无情惊醒的时刻,难以言喻的犹豫里,他就明白并不是这样的。雪在不知不觉间凝结成里冰,即使人尚未察觉,还披着雪的外衣,但它的实质已然有所差别,便不可一并而语。

由此再看,他在思考时凝望她的脸这件事,又变成了说不通的。

更不必说,在这样的认知之后,她喊出的他的名字,像是一簇微小的电流,也像某个细小的暗器,扎到了他身上,一窜而过。

不免便有了些狼狈,有了些愧疚,要回她的话,也变得为难起来。赶在谢怀灵第二次喊自己名字前,无情开了口,他辩解不了,涩着喉咙,却又无法说出一个谎言,去为自己真实的视线做遮掩:“……是我失礼,唐突了谢小姐。”

谢怀灵放过了他,没有追问,兴许是觉得问出点什么更麻烦,不如就在眼皮子底下放过了,又或者是纯粹觉得懒,提不起兴趣来:“也没什么,谈不上失不失礼的。我方才的提议,大捕头意下如何?”

“无有不可。多谢谢小姐的好意,我便不推辞了。”不管在想些什么,说到底,也还是正事优先,无情换回公事公办的口吻,洗耳恭听。

谢怀灵却还不急着切入正题,与他闲聊,慢慢地提起话头,问道:“大捕头听过,‘剑仙’叶孤城的名号吧?剑客中的佼佼者,白云城城主,南王世子的老师,光头衔就有好几个。”

她再提起看似不相关的人,无情也已经不会讶异了,回忆了一遍记忆中叶孤城的风评,再抓住了南王世子重病的消息:“听说过,谢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谢怀灵偏偏就不,只要不是她想听的话,她都能当耳旁风,再提起另一个人:“不过叶孤城有名,但我要说的另一个人就不像他一般了。南王府的郡主赵梦云,大捕头大概是没听过的。”

怡然自得的喝了几口茶,南王府与石观音的合作,还有关昭弟的故事,就被她轻描淡写的说出来了。

从天峰十四郎的到来开始,说到石观音的过往,无花与南宫灵的身世,南王府狸猫换太子的野心……她随意地拨弄着这些故事,拨弄这些风云,展现给无情看,也如同分享一件小事,说不准,对她而言就是一样的,无情有这种错觉。

真相说到了石观音的死和苏梦枕的到来为止,算是结束。末尾肯定还有着别的发展,但那就是南王府的故事了,而丐帮的案子,石观音的死就是结束。

把这些都说完,无情也暗自思考明白了,六分半堂的事恐怕金风细雨楼才是幕后黑手。此时才能重提第二局游戏。地址是已经写好了的,省的谢怀灵再多说话,但是她拿出来的、信纸上的字迹,却不再眼熟。

无情定睛一看,仍然认不出是谁的,纸上的字迹分外的清秀,墨痕纤细如花枝,又笔画规整,极富书生气。他看得出不是苏梦枕写的,此外就再也瞧不出写字之人的线索了,那也没什么值得关注的,谢怀灵又不是非要苏梦枕写字,她应该就是碰到谁就让谁代写,只是从前常常与苏梦枕在一块儿而已。

还真是这样,谢怀灵出门的时候苏梦枕午休了,又找不到出外勤去了的白飞飞,也就导致她并没有找人将地址写下来,现在纸上的地址,还是她到了歌楼后,抓了个要跟她见面的人写的。

无情收下了信纸。地址与歌楼相距不远,也就是拐一两条街道的事,看来是谢怀灵希望他尽快去,正好,他也腾出来了一整日的时间。

确认行程后,也就该和谢怀灵告别了,无情放下了自己的茶杯,谢怀灵也看出他的去意,将他的茶杯接过,搁在了一边的茶盘上。

她没有收起来自己的,转而又从茶盘中取出了一个新的,于是案几上的茶杯还是有一对,她再接着往茶杯中倒茶。这看起来,不像是她也要走的样子,反而像是她还在等一个人,还有一场会面。

无情不会多问,只将告别的话说出口,看见她眼下淡淡的颜色,浸透得比香气更深,似乎为她擦上了两抹灰,引得她眸光似坠,略有倦怠,完全不适合她。

告辞的话已经说过了,门也开了一条缝,无情不决一瞬,还是在走前说道:“诸事虽繁忙,谢小姐还当多多保重身体,劳累太甚得不偿失。”

这之后,门才合上。

他没听到谢怀灵的回话,想来也是,她应该听得很多,关照的话许多人都说给她听过了,也不少他这一句,他也不过是无端的想说罢了。短暂的想着,无情随着带路的乐伎再往下走,重新笼罩过来的暖香也能说是密密麻麻,茶香转瞬就被冲走,脑海里美人的面貌,也随着思绪的运转,渐渐地淡了。

直至下一层楼,到了哪一处,无情如有所感,再度抬起头,自下往上看去,能看到的、楼上的回廊里空无一客,只有歌女端着瓜果。

但那里该有一个人过去了,无情不会错认,约莫就是谢怀灵等待的客人。

是谁?

对此不该有疑问在心里,他素来是个谨言慎行的人,是润物无声的好奇心来时毫无征兆。

说得更详细些,无情发觉,他想知道的不是来人的身份,他想知道,谢怀灵。

从椅子到了软榻上,舒服了自然不只一点点,见的不是无情,也不用再坐着板板正正,大可更自在地躺下,满头青丝蜿蜒如黑纱,黑纱上肤又如白玉。谢怀灵随手一摸,摸到了毯子的边缘,便用力地一扯,将布料扯到了自己的身上,她继而再闭上了眼,本来是并没有多困的,到了这时困意猛然发酵,不可收拾了。

然而真睡也不能,她使唤道:“把我的茶拿过来。”

狄飞惊便应声。青年还没有坐定,热茶是一口没喝上,就为她端茶倒水,将茶杯放在了一旁放花瓶的小架子上。

这样的贴心还不够,他的手又探向了谢怀灵的头,不想她翻身时被头上的发簪扎到,便取下了她的一根木簪,朝着她的脸,与她说:“我回来时碰见了无情,他没有看见我,不过应该是发觉我了。”

说的是回来,这就意味着,谢怀灵今日来歌楼中,本就是为了见狄飞惊,至于将无情喊过来,才是顺便的。她实在犯了懒,不想多走一段路,给无情的地址也是先见过狄飞惊后,叫狄飞惊帮忙写的。

“发觉不发觉,都一样。”谢怀灵不甚在意,“说不定你早晚还要和他见面的,就当他眼神比较好吧。”

她不睁眼也感受得到,青年的影子还洒在她的身上,他没有从软榻旁离去,应她话的声音逐渐的贴近。他大概在榻边坐下了,手指在轻微地停顿过后,放在了她的肩膀上,一下一下地轻柔为她按摩,她可以拒绝,一声拒绝这个人就会退走,然而她没有,只是觉得这么一想,好像浪费了她难得主动倒的茶。

狄飞惊说的是:“好。”

其实他们要聊的事,迷天七圣盟的事,已经讨论的差不多了,他在无情来时说会再回来一趟,也只是为想回来。既然已经走上了一条回不了头的路,决定要去争取,那就应当尽力。

谢怀灵被按得昏昏欲睡,隐隐的酸痛不能叫她清醒,但她又不能睡,当真是再烦人不过了:“你说,无情下一次来约我见面的,会是什么时候?”

从地址里,狄飞惊就大致猜到了谢怀灵的安排。他近来知晓了林诗音的身份,进而也知道了为何当初夜雨登楼时,林诗音的暗器会对准她自己,如果她以金风细雨楼为立场,在有六分半堂的场合重伤,仔细算下来,真能把雷损带下去。

他算了算,于是说道:“见到林小姐时,无情捕头应该就会明白了,一两天便足够他将之前的事,查个水落石出。”

谢怀灵就又感叹了一回,聪明人好呀,聪明人省事。

但那也意味着,下次见面就不会这么友善了,她道:“那下回还得带个人,沙曼可能不行,白飞飞不一定有时间,还得再想想——猫最近怎么样了,减肥成功了吗?”

狄飞惊迟疑了,他固然溺爱猫大爷,但溺爱之上还有溺爱,谢怀灵要它减肥,那就肯定得减,只是没有那么顺利:“有些成效,只是它脾气似乎差了些,饿着还是不好。”

“胖着更不好,都没有小猫样了。”谢怀灵提起来就生气,在猫大爷的问题上和狄飞惊的育儿观念截然相反,“对了,你上次说它除了大名之外,还有个小名来着,我一直忘了问,它小名叫什么?”

狄飞惊先是没说话,过了一两秒后,低声道:“可以再起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