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综武侠]非正常上班指北 > [综武侠]非正常上班指北 第118节

[综武侠]非正常上班指北 第118节(1 / 2)

小二以为是自己站太远了,无情没听清,走上前些重复了一遍,大声了些:“无争山庄的原老庄主——”

“原东园?”

白飞飞倚靠在红柱边上,半抱着臂。她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剩下半张美人面也留有阴霾,只是娇美太甚,总不易叫人发觉。

她听完谢怀灵的话,反问她:“你偏要叫神侯府的人再查无争山庄的事,做什么?去年的事了,最后也是神侯府自己盖的棺材板做的定论,能有什么疑点要再翻出来。”

“当然有的是疑点。”谢怀灵打了个哈欠,就软绵绵地跌在了柱子上,再不停地往旁边滑,滑到了白飞飞肩膀上,她淡淡说道,“因为仔细算起来的话,原东园是我诱死的,我逼死的,去年是我把神侯府当傻子玩了。”

这又是白飞飞不知道的事了,谢怀灵不怎么提她的丰功伟绩,但乍一听,白飞飞也不觉得有哪里不对。逼死怎么了,也不过就是逼死,对白飞飞来说,这还算心善了:“所以你是打算告诉他们,让他们来找你算账?”

“不。”说出口后,白飞飞又自己否决了,她是多聪明的人,沉思着,“神侯府不会来找你算账。他们会揣测你的用意,金风细雨楼的用意,苏梦枕到底要做什么,不落人口实明目张胆地吸纳了无争山庄。既然你能将他们都骗过去,不是你主动挑破,他们一辈子也发现不了端倪,那么重要的,就不可能是算账了。”

面对白飞飞的疑问,谢怀灵半合着眼。上班还是太累了,她总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被抽走了,天天就想叹气,说:“我是来找你休息的,真的还要再拷问我的脑子吗?”

下面的这一眼,就有些幽怨了。

她这些天是如何如何的忙碌,白飞飞都看在眼里。这人始终还是向着谢怀灵的,因此就算想问,转念一想有要她做的事,也会安排过来,便也搁置掉了好奇心,任由谢怀灵靠着她的肩膀,半转过身去摸她的额头。

“我没发烧。”谢怀灵很不满,道。

“我又不是说你累糊涂了的意思。”白飞飞要阅读她的意思真是太简单了,稍微的探了探,“你还是分些公务给我吧。”

“你又没比我轻松到哪儿去,都是陀螺就别提加速的事了。”谢怀灵草草带过了白飞飞的主动请求。

她来找白飞飞本来就是想随便聊聊,调剂调剂她已经无聊到麻木的工作生活,执着于把这些话题都匆匆跳过,转而说:“朱七七又给我写了信,担心我这边的事,还问了问你的近况,要不要你也给她回封信?”

白飞飞想了想,写信也不是多占时间的事:“你让沙曼到我房里来取就行,我抽空写了。她都问了我的什么近况?”

谢怀灵的眼睛已是完全合上了:“也就是些担忧的话,她的为人你也是知道的,以为你刚接手,还不习惯大场面,这傻姑娘啊。”

“信里还有别的吧?”

“嗯,沈浪也说了些事情,说朱七七是想回来的,是他一直在拦着,但拦着也不是个办法,希望我早点拿个主意,要是让她回来就和她说,不让她回来,就在信里再写明一遍,才能让她罢休。当然,他的建议是……”

“让你写明,他好带人消停。”

“错了,他的建议是回来。”

谢怀灵平声而道:“在沈浪来看,杀了傅宗书是他做的事,他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只是怕节外生枝些麻烦而已。他也看清楚了,神侯府就算知道我和他在傅宗书之死中做了什么,也不会不利于我与他二人,神侯府要的,不过是一个真相而已,一个担忧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又是否滋生了阴谋的真相。

“从这方面来看,神侯府的担心与直觉很有道理,蔡京让傅宗书去寻找王云梦的事,和王云梦手中的东西,的确都能引起大动荡。而这些又几乎都是沈浪不知道的,以及我背着他们做的,他看的透彻从而不担忧也是理所当然,按着朱七七,也不过是担心回来的时机不好,以及一些,情谊。”

她与沈浪算朋友吗,谢怀灵不那么认为,但在沈浪看来,他们已经是了。

所以他就可以为她做一些事,冒着风险,也可以直接选择来相信她,不需要回报。有许多事沈浪不会为自己去做,但他会为朱七七去做,会为朋友去做。

从这个角度来说,沈浪与楚留香、陆小凤都有些像。楚留香说世人论迹不论心,看她只看她做了什么,她也算有怜人之心,陆小凤为着与她的朋友情谊,也可以忽略她的身份和在丐帮之事上的诸多疑点。

谢怀灵曾反复说过,她永远都成为不了这种人,但她喜欢这种人。这天下需要的,也从来都是这种人。

白飞飞却注意到了别的地方,问道:“你是如何想的,需要他们回来吗?你如果点头的话,回来的人,可能也不只有朱七七和沈浪。”

谢怀灵当然知道。她更知道白飞飞说的是谁。

自从回到汴京后,她们就再没有提起过这个人,她偶尔会想起,但想起也仅限于想起。思绪主宰不了谢怀灵,什么都主宰不了谢怀灵,正如她不为她失去过的所有东西感到惋惜,也不为她不曾拥有的全部事物感到遗憾,更不为她做过的一切决定感到悔恨。

他只是也变成了,她需要面对的事物罢了。

而谢怀灵不缺乏勇气,甚至逼迫自己式的勇气。

“不管是谁也好,回不回来,也不都是由我决定的。”她说。

眼睛始终没有睁开,这一刻不知怎的,居然有一种追忆感,追忆感似曾相识,原来是像月光。他好像已经成为了她的一段过去,她过去里的人,但这也不是真的,他毕竟没有死掉,只是留下的那个他,就永远地留在春日了而已:“能决定的,只有形势合不合适。”

谢怀灵并不去抬头看的空中,晴空万里,日光穿云。

她不愿让这些日光照进目中,日光也只能继续奔跑,跑过数里地、数十里地,到城墙之外,她不会拜访的地方去。

灰墙的院落,就被浮金般的日光铺满,灰色也晒成了白色,少年也落了一脸的日色余温,他没有避开,半昂着头,又低下来,手藏在自己的袖子里,无意识的握着什么。

不远处的房间里,朱七七还没有消停,她与沈浪生了闷气,还想回汴京去。想到这里,少年忽然想笑,但自己也不想明白自己要笑什么。

该去劝朱七七的那个人被赶了出来,没有办法的摸着自己的脸,苦笑了一声,接着就看到了靠在窗边的他。也不知是怎的,沈浪并未去继续努力,哄好朱七七,而是调转了步子,走了过来。

王怜花看过去,沈浪问他:“我要去再给谢小姐写一封信,她要我把那个玉佩给她寄回去,你还记得玉佩收在哪儿了吗?”

“我怎么知道?”王怜花笑了,舒展眉眼,百般可亲,“她的东西不见了,怎么还来问我?我要是拿了,也无非就是丢了,不必再找了。”

阴阳怪气实在还是重。沈浪看了看,一移目,瞧见王怜花身旁的药瓶,他今日是与熊猫儿救了个人,这事儿做的很不符合他从前一贯的调调,虽说行事还是邪的狠,但沈浪心里明明白白的。

他叹了口气,王怜花也知道沈浪看见了。于是他对王怜花说:“那我再去找找。”

然后他也没急着走,看着药瓶,又看到了王怜花脸上。

自某个人以后,王怜花已经开始讨厌聪明人,尤其是比他聪明的聪明人,因为这些人,好像就是一副看得比他更真切的样子,告诉他一些,他不想看真切的事。

沈浪看穿了他的雾气,他伪装的面目,真挚而说道:“救人是好事,没有什么要藏的必要,如果有一天,你能在越来越多的经历里,遇到些与以前不同的东西,更是大好事,日子,永远都要继续走下去。”

他又道:“到了那一天,会为你高兴的,也不只是我与七七。”

这句话可以随王怜花去理解,是熊猫儿,是死去的人,又或者是活着的、不回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