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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非正常上班指北 第82节(2 / 2)

他面色正经,不似骗她,直接拉住了她的手,道:“司徒变回来了。”

这倒是和预想的差不多,谢怀灵依旧镇静,一算就知王怜花没有在骗她。面对这般情况的预案她心中也不是没有,叫他把自己带出去:“送我出去,你去庙堂找个地方藏着,看看能不能拿到什么消息。”

“这都好说。”王怜花却一推她的肩膀,附耳又说,“不过我就不送你了,他过来还有几步路,那边就有个缺口,怀灵快些从哪儿出去吧。”

他说的缺口还能有哪里,无非是木板后面的那个,因为围墙年久失修自然坍塌而出现的洞口,木板架在那里就是为了遮挡。谢怀灵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目送这人一眨眼就不见了,再走到了木架前,一阵的无语。

她什么都没说,胜在身形纤瘦,找了条缝隙就钻了过去。倒霉的是木架的缺口后面居然还架了木板,藏了口锅在里面,还好是她眼力好,没有把锅撞翻,而是再找缝隙,这回顺利地出去了。

破庙外是树林,谢怀灵摸紧了手腕上戴着的“天云五花绵”,顺着围墙蹲下。她留了个心眼,去看锅里的东西,能费力地这么藏起来,多半是有用处的,掀起锅盖一看,里面却是出乎意料地熬了满满的一锅糖。会在这里熬糖的人除了司徒变不会再有别人,而熬糖的用途……

谢怀灵想到了朱七七说过的“妙郎君”,也就是在司徒变之前的上任“色使”,栽在了沈浪手中。此人在边关骗姑娘时,就是靠得一副好皮相,来发手中的糖。

她心中一动,取出“天云五花绵”中的一小枚暗器,将暗器头在锅里蘸了蘸,确认糖丝已经包裹了上去,再重新放回了“天云五花绵”中去,将锅盖盖了回去。

破庙里的动静谢怀灵是一点也听不到,锅毕竟再这里,她选择起来再重新找个位置,直接藏到了树的后面。再蹲下来,她数着自己的心跳来计时,还要分心注意着周围,又想着下回要带上白飞飞,她再不愿意都要把她拖过来。这么想来想去,一心三用,时间倒也过得快。

几片叶子飘了过来,她无聊的一戳,自己的脑袋也被一戳。都不用抬头,王怜花的那张脸自己会到她面来,站直后再弯下腰,自上而下地看她,大摇大摆的。

他说:“司徒变走了。”

“这么快?”谢怀灵仰起脸,示意他来扶自己,“听到了什么说来听听。”

“也没听到太多话,有人来找他,说了句‘贵客有请’,然后他们聊了两句贵客的事。不过我听得出来,这位贵客和柴玉关,不是一个人,倒是有意思,柴玉关的心腹,在背着他见什么人?”王怜花一挑眉毛,“这件事里的所有人,都心怀鬼胎啊。”

他迟迟不伸手,谢怀灵就自己拽住了他的衣服,把他往下扯,再等她站起来后,两道灰色的印子就留在了王怜花的衣服上。是谢怀灵怀恨在心,把自己蹭上的灰尘,全抹给他了。

这件事很难说清楚是一个人幼稚还是两个人幼稚,总之他们对视了一眼,都开始嫌对方脏。

“下次再找机会来一回,王公子装作被绑了跟在司徒变身边,必然能有所发现。”谢怀灵拍去自己手上剩下的灰尘。

王怜花皮笑肉不笑,从未有这两个字发挥地如此淋漓尽致的时候,也去拍自己的衣摆,道:“还是怀灵你来吧,还是说谢小姐千金之躯,是金风细雨楼的大小姐,不能委屈自己做此事?”

谢怀灵坦然点头,回道是:牍搅狩“你说的对,我做不了。毕竟我是王夫人说过的后辈之中最为她所中意的,这种要冒险又受苦的事,还是不如我的人去做吧,想必王夫人也是舍得的。”

这话一出去,王怜花就连皮笑肉不笑都没有了。他的整张脸变成了雕塑一块,冷石一般的面容戾气森森,一改其倜傥。

谢怀灵见状故作惊讶:“怎么了,不是你今日才说,我与王夫人关系好,也算你的福气吗?”

王怜花却不如她意去恼火,在恼火前一提嘴角,幽幽道:“是,是我的福气。谢小姐说这么多,日后也还是要同我在一块儿的,我们可是来日方长。”

话罢,两个都被戳中了痛处的人同时沉默,无论是哪一个都被王怜花最后一句恶心得不清。分不清是杀心更高涨,还是理智更甚一筹,过了约有一两息后,王怜花再度笑了起来,还是婚约与合作占据了上风,二人就像忘掉了刚才的争执,回去的路上继续谈事。

但对于究竟是谁去做诱饵,二人也没有再谈。这件事要各凭本事来坑害,谢怀灵暗自盘算。

而另一边的王怜花,也只是将恼怒压了下去,仅此而已。

第124章女装之计

二人没有各回各家,一方面是谁去做诱饵还没有定下,另一方面王夫人也还有话要和谢怀灵说。

老实说看她的态度,谢怀灵真分不清是王怜花娶她还是她娶王怜花,但是面对这个问题,她也没有细思过,她不爱吃饭胃已经不算健康了,还是不要雪上加霜比较好。

综上所述,二人一致去了王云梦的大宅子里,路上更是一致的一言不发,王怜花都没有再来烦过她,足以见得她最后那番话的的确确是打出了真伤,王公子如何狡辩也抵赖不得。

更要王怜花的心情月坠花折,再不可回头的,是回到了高耸的琼楼后,王云梦竟然是先见了谢怀灵。她对自己儿子的稀薄感情也许就比谢怀灵对他要深厚些,那也与冬日求火无异,侍女传来的话里,王云梦见谢怀灵时还要王怜花等候在外,等同谢怀灵聊完了再进去。

此情此景,王怜花也真是黯然落色,他应当是真切的敬爱王云梦的,但那又如何呢。今天他说不准还要挨上一顿骂,真叫人闻者落泪,见者伤心——才怪。

谢怀灵把王怜花撇在门口,自己就进去了。

王云梦拉着她的手,打说过那句“拿你做半个女儿”后,她的态度便是真的慈祥了下来,看她也分外的亲切,问她“天云五花绵”使得如何,给苏梦枕的信是不是已经寄了出去。这般的虚与委蛇,谢怀灵佯装端庄应付着,到末尾王云梦说到王怜花时,才打起点精神。

“我这个孩子,小时候我便没怎么管过他,长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她明知谢怀灵与王怜花之间的怨恨,却没有让谢怀灵多担待的意思,也许是因为,她作为母亲都没有担待过王怜花,“你要是有什么与他相处不来的,只管下手便是,他自己会听话的。”

冷漠无情,不过如此了,即使是到这个份上,她还不想自己去管王怜花。王云梦又继而再说道:“他小时候我不准他出门,他整日好像也就在卧房里对着面镜子,虽说后来学会了讨女孩子欢心,但也不是个多好的性子,我也是知道的。”

再然后她温温柔柔的笑了,无限和气,仿佛春花过眼:“好了,我也清楚你还有事要与他说,去他房里等他吧。”

说罢她也不管她儿子的隐私什么的,就叫人把谢怀灵带过去了。

门外的王怜花还站在那里,好像是明白母亲喊他不会有什么好事,他当像一树似有忧意在身的绿株,要很专注才能将他的细微的不安摸出来,黄昏花易落,总叫人无端地想起他的名字。为他取名的人怜爱他吗,还是他注定缺少什么,名字里才会有什么,都是些说不清的事,也不会去细想。

谢怀灵更不会告诉他自己没有说他的坏话,是王云梦自己觉得他的进度不够。不会以为是好事,但要是他会这么以为,那怨恨也就怨恨吧,比起浪费口水去讲清楚,她与他之间,难道还差这点怨恨吗?

伴花绿窗,月色软帘,梳却绸影,纱橱犹凉。这不像男子的房间,似有若无的闺阁之情,更该说是女子的房间,但如果说它的主人唤做王怜花,谢怀灵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侍女拢上门,笑语也阻隔在了门外,王云梦说的是请她自便,谢怀灵也就真的翻起了王怜花的书架。第一排大多都是正儿八经的书籍功法,不是武当的剑术,就是峨眉的心法,还夹杂些兵法之类的读物,往下一排更有诗词本本,统统都翻得边角卷了页,还留有抚平的痕迹,见得他也算是下过苦功。

可是再往下,翻出来的就渐渐偏离了正形,折子戏还是话本,真能叫是一应俱全,从南派那边的才子佳人,再到汴京城里常年经久不衰的少年得志,实乃阳春白雪下里巴人同登一趟,谢怀灵甚至还翻出了飘零记,其中大半都是她在金风细雨楼看过不下好几遍的书。

完全也不想看书的品味上和王怜花相撞,谢怀灵迅速塞了回去,装作自己是什么也没看到过。

这一塞,书架后就有东西响了,她顿住,转到书架旁边去伸长手,袖子险些就擦到地上。还好是这身换过了的干净衣服没有沾上灰尘,她也顺利摸出来了书架后的东西,一面有些年头小铜镜,镜面如何也在说不上光洁,在除不去的污渍上,谁知道还残留着谁的过去。

谢怀灵一眼就认出,这是王怜花小时候的镜子。

藏得倒也是严实,她想塞回去,门就在这时候开了,屋子的主人背着一身的愁难平,反手合上了门。

“你为什么在这里?”

“问你母亲,我也不想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