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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非正常上班指北 第74节(2 / 2)

白飞飞不假思索,答案比她的下一道气息都先出来,就穿进了屋子中去:“武功要高,身手要敏捷,脑子转得也要够快。不过你身边带着的,这样的人不多吧。”

局势极易千变万化,她的判断也是谢怀灵的判断。谢怀灵点了点头,回道是:“的确不多。满足你说的这三点的人,在金风细雨楼都算佼佼者了,我此番出来原来也不准备经历这么多事,身边三者皆具备的,也就沙曼一个。”

白飞飞觉得好笑,横过来一眼,说道:“先不提她去了还有没有人守着你,你把她派出去了,可就一整天没人帮你去查消息了。”

“不假。”谢怀灵夸张的长吁短叹,刻意叹出了声,说,“所以为了沙曼还能留在这里帮我查消息,我要挑一个两全其美的人选,去接应他们。”

“谁?”

谢怀灵幽远的目光就在这时飘了过来,留足悬念的停顿了几秒,说出一个极为惊人的答案:“我。”

白飞飞无语了几秒,都不想打量这个人:“你是打算逗我笑吗,你的武功在哪里?”

“我认真的。”谢怀灵说,“武功也不是问题啊。”

她一指白飞飞自己,很自然地就开始使唤:“你既然吃了我家的大米,就不可能不干活的,白飞飞小姐。”

白飞飞这时才萌生了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情绪,居然忘了这个人是什么性子。但是为时以晚,她已经站在这里了,这是万万抵赖不得的,不管刀山还是火海,都只能跟这个人走一遭了。

第111章最是阴招

矿坑所在之处,既是城郊,自然分外的无人而荒芜。在春日踏入此地,先见到的也是一地的残枝败叶,枯黄的颜色一反本该出头的嫩绿,叫人一看便知,这是去年新发的芽惨死在了冬日。背负如此多的孤寂和冷酷,它又要在春天里顶破寥落的枯黄,常人所说的生机勃勃,其命顽强,对于它这样的命运而言,似乎更像一种诅咒。

这也是难免的,一阵一阵刮过去的春风,难道真就眷顾了每一片枝叶吗,难道就怜惜了每一寸土地吗?在所谓美丽的春日里,难道就没有杀机和遗憾吗?

不是的,从来不是。

将一枝枯叶踩在脚下,谢怀灵与白飞飞一前一后,从树下走过来。有一些疏朗的影子投在地上,不一会儿就被她们抛在身后,“嘎吱嘎吱”的细碎响声也是静谧的一部分,给她们的脚步声作配,听着她们不回头的走过去。

谢怀灵走在前边,前面都是一模一样的路,一模一样的郊野,她的步伐却没有停过,也不知要带白飞飞往哪个方向去。又路过了某棵树,谢怀灵猛地打了个一个喷嚏,才揉着鼻子说起了话:“这地方真偏啊,真难走,怎么不能修近点。”

白飞飞不以为然,跟着她的脚步,连汗都没有流过一滴:“按你说的,难道矿还能在城里挖不成,真当官府是死的了。”

“官府也能是死的,死了也挺好。”谢怀灵又说出了些大逆不道的话,绣了丹青的袖子在春风中猎猎作响,遨游起来如同是在她手下作墨的一场江山图,再见袖中一点红意,正是落日西垂。

她再说了:“活着还糟心呢,一天天的最让人烦心的就是这个……你说矿坑挖到的石厅,是个什么东西?”

话题跳得比变脸都快,仿佛是梦到哪句说哪句,一个没留神听,就像在师傅教武的时候打了个瞌睡,醒来师兄弟都学上剑了。还好白飞飞是听着的,说道:“古墓。藏于地底,还特意建了个石厅的,不是古墓还能是什么。”

谢怀灵也是如此想的,图省事直接就去掉了赞成白飞飞这一步,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从石厅来看,就能看出此墓的规模非同小可,墓主人的身份也格外显赫,不过这在找到碑文前,大概是无人知道了。不过我们可以推论出一些别的。

“江湖人行事百无禁忌,下九流之人无事不可做,如今天下更是奸人无数,魑魅魍魉,干尽一切丧尽天良之事,因此即使是一般人家死了人要下葬,也会在墓里动些手脚,以防有人把随葬品挖了去。而这样的古墓,虽说是许多年前的了,所建之时防备却也只会更密无疏,挖矿时挖出来的那扇石门就是墓门,此外墓中,绝不会再有第二扇门。”

她适时停下,白飞飞与她心有灵犀,更有玲珑心肠,把话接下去,说:“但是时过境迁,古墓也变成了柴玉关动手脚的地方,他的手下更是成心把这里变成了个闹鬼的地方,杀了这么多人,导致墓门被人盯的死死的,水泄不通。而这个人在墓里待了半个月,却还没有露出任何马脚,人是不可能不吃不喝地活下去的,就说明他必然在动手前也考虑到了这些,为自己留了一扇门。”

“所以我们要找的。”谢怀灵环视着周遭的荒芜,几棵孤独的树,“就是这扇门。”

说来很难,谈起来也更是不容易。她们连墓有多大、布局如何都不知道,就要在这郊野上找出一条密道或者一扇门来,听来和天方夜谭没有差别,白飞飞对此事不算没有信心,但也有心要埋汰一下谢怀灵,又道:“有这个打算,你昨夜就得开始下功夫了。”

谢怀灵惊讶了:“我难道没有吗,我昨晚可是在现学舆地学啊,还有之前学的奇门八卦、五行遁甲,很累的好不好。”

“现学有用吗?”

“当然有。对于我来说,一个晚上就够了。”

自信满满的话,说完这人继续往前走,偶尔停下来蹲在地上,敲一敲地面,又不停看着周边的环境,思绪飘荡更甚于白飞飞抬头就能看见的一点白云,谁知道她又在想什么。

这云还有点像只鸟。白飞飞看着看着思维居然也发散了,及时拉回来,提醒她:“这个时候,沈浪和朱七七应该已经跟着人下墓了,动作最好还是快些。”

谢怀灵便向着墓门的方向看去了,慢悠悠地站起来,说道:“也不用这么急。无论是柴玉关下属的计划,还是我的计划,都很够耽误些时候的。”

“你想得出来那个计划,金风细雨楼也是倒血霉了。”白飞飞似乎是扯了扯嘴角,但对于她的道德水准和毒辣程度来说,也不存在什么阻不阻止的,“你就祈祷朱七七不会把局面捅得你收都收拾不了吧。”

谢怀灵还是很轻松,真心不拿这当大事:“哪儿有什么收拾不了的局面,只不过有心没心罢了。而且,你不觉得我的计划很漂亮吗,让朱七七做了后手,做一件非她不可的事,同时解决了她的不安定,也不会让柴玉关的手下逃得出去。”

白飞飞面上有了一抹很微妙的笑意,淡淡地发着冷,绝大多数时候,这股笑意会让人脊背一寒:“不止是柴玉关的手下逃不出去,这下进了墓的人,除了沈浪和朱七七,一个个都逃不出去。”

墓中。

一点幽幽火光,烧在火折子上,朦胧地照出潜藏在黑暗中的墓道轮廓,犹若是走进了阴曹地府的一角,下一秒就有冤魂来索命。朱七七隔着火光,看着走在前面的人群,方才进墓的路上已经死过了一回人,预兆着此行的诡谲与危险,可是出乎意料的,她的心却随着人命的逝去、气氛的诡异,一点一点的狂跳起来。

不是为着恐惧,她本应该有一点恐惧的,但是只要沈浪在她身边,她就什么都不会怕,更何况,今日的她是不同的!朱七七又去直白地看着沈浪的侧脸,忽然头一低,把目光投向了自己手上。

她手上什么也没有,至少看起来是什么也没有。洁净的手掌几乎看不出来是江湖女子的,身价百万、养尊处优让这双手看起来金尊玉贵,进了尘土满天飞的古墓,也没有沾上多少的灰,和往日没有什么两样。但是朱七七就是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把手在身上擦了擦,脸上擦了擦,再想起什么,问身前的沈浪。

她确认道:“沈浪,你吃了带的东西吧?”

朱七七说的是谢怀灵给他们的压制毒性的药。他们跟在一群江湖人的后面,沈浪听见这话回头,为了不暴露意图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他就看见朱七七笑了,在火光的照耀下笑得像另一团桃色的火焰。接着朱七七走了上来,抬起手来二话不说又喂了沈浪一颗乳白色的药丸。

药丸是甜的,甜得还有些像糖。沈浪没有犹豫就把药丸吞了下去,他不明白朱七七的意图是什么,还没问出口,就看见朱七七也吃了一颗。再接着一行人心惊胆战的停在了石门前,领头的几个人正在说话,虽说都是声名显赫而身手不凡的大侠,都是也被一路上层出不穷的异事吹飞了魂魄。

朱七七就在这时穿过了人群。沈浪一个没拉住,她就挤到了最前面,突兀地出手吓了这群人一跳,再说他们胆子未免也太小了,还不如她来想个办法开门。

沈浪暗道不好,本该立刻出身叫住她,余光却一瞥,瞥见了朱七七方才站的位置上,角落里的一个瓷瓶。他愣住了,但见这瓶身玉白,塞子早不知被丢到了何处去,虽然被扔在了一旁,瓶口却什么什么也没有,看得出里面的东西已经被倒空了。沈浪再微微眯着眼,看见了几道细细的、金色的纹路。

他叹了一口气,如何还能不明白。手中捏着一块土块,稍稍一加内力,沈浪便趁石厅门突然打开时众人的慌乱,将这瓷瓶打了个粉碎。

瓷片纷飞在墓道道角落里,不起眼得好像只是一粒尘埃,仿佛是什么都不曾有过。

“‘毒中毒’,西域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