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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非正常上班指北 第61节(1 / 2)

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恶心的字眼,叶二娘接着喘气的由头别过了头去,这点倒是和苏梦枕有异曲同工之妙,妙就妙在是最直接的让人揣测不出情绪的方式,就是不知她是在何处养成的这样的习惯,她也浸泡过江湖权势场吗?总之,她又说话了:“我便祝谢小姐与苏楼主成功了。”

她不想麻烦谢怀灵,但挨不过谢怀灵着实热情,半哄半诱的,还是同意了谢怀灵扶着她回去。

路上谢怀灵温声地说着话,没有让气氛无聊下来,好好地把叶二娘送到了她屋子门口。等到了要告别时,取回了自己的大氅,谢怀灵再度笑了。

这个笑凉了许多,还有些慎重的味道,就像她心中还压着事。谢怀灵提醒着叶二娘:“您还是要多保重身子,最近丐帮也不太平,好生照顾自己。”

叶二娘没想到会从谢怀灵嘴里听到这话,她与叶淑贞是情谊深厚的姐妹,顿时不能自已,握紧了谢怀灵的手,追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可要紧?”

谢怀灵回道,说得不清不楚:“我还得去找一趟任帮主商量,不过约莫也不算很要紧,不过是些恩恩怨怨的,反正总要有个尽头的。就像我方才跟您说的,欠债要还,恩怨也当然要了结。”

叶二娘不知联想到了什么,略显神伤,手攥得愈来愈紧,谢怀灵没有放过她面上一闪而过的悲怒之色:“……有时,也不是所有的债都能还。”

“您这是说的哪里话,万万不能这样说。”

谢怀灵温柔地回握叶二娘的手,安抚地摸过手背。此景此夜,她的手心居然也有了些温度,温暖了叶二娘攥得发白的双手:“不管是何事、何人,只要是欠下了债,他就肯定是要偿还的。不然,还能让被伤害的人,又恨又怒、不人不鬼地过一生吗?”

谢怀灵咬重了那个“他”字。

这番话叶二娘是否认可,不是谢怀灵现在就能知道的事。总归她说出口的东西没有一句是假话,心中的打算是真的,丐帮不太平的预告也是真的。

短暂的赢了南王府,要解决的事情也还有很多。南宫灵和无花的存在必须要拔,但是就证据而言,她并不能用她的推理来说服任慈与叶淑贞;同时还有石观音的存在,这个一直不出场的人,谢怀灵还是想连根拔除;最好又落到南王府身上,虽说她大可以写信寄给无情,直接官府渠道举报完事,但是谢怀灵只觉得这样不够。

她喜欢利益最大化的做法,如果只是化解来风险,总让她觉得白费了工夫。

于是乎,她就为自己设计了她的后手。要同时兼顾三方,不让他们任意一方先遁走,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们都扯进泥潭里,动乱中深陷其中,个个自顾不暇,处处风声鹤唳,自然是逃也无门,必须跟她耗着,好好地再陪她玩一局。

这是个很有些疯狂的法子,如果是在汴京,就是个谢怀灵绝不能拿出来的法子。好在这里不是汴京,而是济南。

翌日凌晨,她才睡下不久,在她提前的授意之下,一则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济南,甚至还有向周围疯传而去的迹象,大概用不了多久,这则消息就会传遍这一带,再用上些时间,就能席卷整个江湖——

石林洞府之大漠女魔头,名曰石观音也,其生性善妒,貌美而心恶,平生素不愿见貌美女子。昨夜于初至济南城中,不巧一遇“素手裁天”,观其天姿国色,乃真美人也,一时自视弗如且哀叹万般不可及,便心生嫉恨。不知暗中是有何人助其,竟是胆大包天近了谢小姐的身,更是当面放出话来,命谢小姐于五日内自毁容貌,否则取其性命!

第91章造谣有道

这是不可谓不阴险的一招,却也是不可谓不高明的一招。

首先,这个消息集齐了所有江湖人爱看爱听的爆点要素。石观音与“素手裁天”这两个大人物被放在事件的两端——尤其是后者,可谓是风头无两——再渲染以江湖最爱的正恶之论,如此便注定这个消息会用最快的速度传遍大江南北,一经放出,便是济南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出两日内,就会穿进汴京城去,引来无数目光。而在如此目光之下,济南城必定将走在风口浪尖,谁都不得再轻举妄动;

其次,石观音这个一直藏在背后的人,也会被谢怀灵一举推到台前来。她是不是真的想杀谢怀灵不要紧,她是不是在济南城都不要紧,甚至她本人的意愿、是否会恼羞成怒,这些全部不重要,从谢怀灵将她按在自己的对立面开始,她就只剩下真的来杀谢怀灵这一条路了。如若她不来,就将从此声名扫地,本就是魔头的人,在江湖上将连畏怕的待遇都得不到;

再者,随着石观音的泥足深陷,身为她儿子的无花与南宫灵也绝不能轻易脱身。谢怀灵是没有直接指向这二人的证据,但是,她是道德那么高的人么?她是什么非要证据的程序正义坚守者吗?她造假都造到蔡京头上来,她为什么不敢造这对兄弟俩的?这么一闹他们注定跑不了,而只要他们不跑,谢怀灵有的是法子可以用在他们身上;

最后,就是她最直接的目的,谢怀灵在南王府身上没有压榨到她想要的利益,她不打算就这么放他们回去。

放消息时,她便已经刻意留出了“石观音”疑似有人相助的空白,可供人遐想,这片遐想在这里,就意味着谢怀灵只要想,就可以攀咬到南王府身上去。皇亲国戚又如何,在江湖事中如此深陷,闹大闹大了就是闹到天子眼中去,不死也要脱层皮,郡主自然知道利弊,更自然知道,她必须再陪谢怀灵一局。

她从此就与石观音是一条路上的人,要么干脆联合石观音杀了谢怀灵,要么彻底在谢怀灵手中玩完。同时,她还要赌谢怀灵有没有后手,会不会死了也能把他们全拖下去。

这其实是是个相当不容乐观的局面,但那位郡主都小心翼翼地活了这么多年,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不惜去下一次又一次的狠手,怎么可能还会放弃。

至于一些其它的方面,会不会被戳穿什么的……得益于金风细雨楼“天下忠义第一楼”的好名声,没有任何人会怀疑这个消息是假的。拜托,这可是金风细雨楼哎,石观音名声都差成什么样了,金风细雨楼造这个假干什么,无论是谁听到这个说法都只会觉得是说这话的人脑子有问题,绝对想不到谢怀灵岌岌可危的下限和道德上。

综上所述,这是个堪称绝妙的计划,在济南也不会有神侯府来插手,谢怀灵想造谣就造,谁能拿她有办法。唯一的风险就是她拿自己的身家性命来逼其他人入局,会不会玩完、翻车,不过在这点上,谢怀灵也有她自己的准备,不必多说。

她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不仅仅是近乎傲慢的自信,对谢怀灵来说……如果她的计划有疏漏,那就是她该死。

落子后就不要后悔,更不要顾虑,赢就是赢,输就是输。

随着消息的传遍,一大早任慈和叶淑贞就知道了石观音口出狂言、威胁谢怀灵的事。只是他们没有打扰谢怀灵的睡眠,也根本没有找上门来,还是好好地让谢怀灵睡到了下午。

不是谢怀灵提前打过招呼,也不是有人替她拦下了,而是她为南宫灵和无花埋好的雷,很简单的就引爆了,一个整个上午,任慈和叶淑贞自顾不暇。

买通丐帮的人不需要多长的时间,买通一个长老,更只是金风细雨楼抛出点甜头的事。她排好了一出丐帮长老在听完石观音与自己的消息后,立刻指认南宫灵,声称曾听闻南宫灵暗地里称呼石观音为母亲的好戏,每一句话都是她亲自推敲,不需要更多的证据,被石观音害了一生的叶淑贞瞬间便精确地应激了。

再往后的事情顺理成章。任慈爱儿子,任慈也爱妻子,再有长老义正严辞、以自身性命发誓,群情激愤、众口铄金,他不能不查,喊人先将南宫灵拿下禁足,再细细搜查。

而无花知道这一系列变故的时候,就已经晚了。他也被牵连,长老一口咬定听过南宫灵喊他兄长,于是他也被一同拿下,禁足再另外的地方。谢怀灵不担心他们会跑,只要石观音还要用他们,就不会允许他们离开丐帮。

再等谢怀灵睡醒时,丐帮已是被这一系列变故冲得晕头转向,虽然担忧她的事,也只有派几个长老来同沙曼商量的精力了,而这些人也被沙曼很快地打发走。

不过,也还是有别的人在等着她的。

“谢大小姐。”陆小凤等她等得都想去屋外的花田里刨蚂蚁窝了,吊儿郎当地躺靠在榻上,眼皮直往下掉,“你也太能睡了,多大的事都睡得着,我可是等得花儿都要谢了。”

谢怀灵其实还有点困,单纯是饿醒的。她吃的不多又连轴转了那么久,按理来说早该透支了,纯粹是意志力好,才能再爬起来吃饭,有一搭没一搭地回话扯皮:“那你就再多等等,等过了一年,花就再开了。”

又被她怼了的陆小凤“非也非也”地摇着手指,故作高深道:“我倒是能再等一年,可是谢小姐形势不等人啊,莫要白费人心意。”

“叽里呱啦的说什么呢,听不懂。把我碗端过来,不吃饭就出去。”

花满楼忍不住笑出了声,而装文绉绉失败的陆小凤只得把饭碗给她,然后和花满楼一人端起了一个碗。

他们都吃过饭了,不如说这个点才吃饭的除了谢怀灵不会有别人。但她说了,不吃饭就出去,所以他们两个也还得再填填肚子,排排坐在谢怀灵对面,一时间看起来倒也分外的乖巧。

只是吃不了两口,陆小凤就会破功。他说话时总是神情先动,因而引人注目,叫人情不自禁把他的话听进去,尤其是还是在这个心中有事的情况下:“你先吃,听我问就行。”

话罢他开门见山,也不觉得还要与谢怀灵寒暄什么,或者这是什么不能当面问的话,问道:“闹得满城风雨的石观音这事儿,是真的?她真打算来害你?”

谢怀灵为着维持生命体征,味同嚼蜡地吃着嘴里的菜。她慢吞吞地咽下去一口,喝了口后才更加不紧不慢的回,措辞含糊,模棱两可:“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