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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非正常上班指北 第25节(1 / 2)

“怎么不可能?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立刻有人针锋相对。

“就是,我还听别的说书的老先生上次就提过一嘴。无争山庄是不赖,但是多少年都没做过什么好事了,打我混江湖起就没听到过,活在人嘴里的都是百年前的事了。”有人翻起了旧账。

茶馆里吵成了一锅粥,支持者与反对者各执一词,快要掀翻屋顶。赛百晓稳坐钓鱼台,等吵得差不多了,才悠悠然又拍了一下醒木:

“诸位,诸位,稍安勿躁!老朽方才说了,只是风闻,姑妄言之。”他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是一副高深表情,“是与不是,自有神侯府明察秋毫,自有天理昭昭。只是——”

他语气变得无比沉重,“若此事当真与那等清誉满门之家有所牵连,那才是真正的骇人听闻,才是对江湖道义、对天理人心,最大的践踏,所以也更应该查个清楚。要老朽来说,无争山庄就该自己先站出来,要是没干这事,就撇个干净,再等无情大捕头把‘蝙蝠公子’抓了,要是能问斩啊,咱们都去看!诸位说,是不是这个理?”

“是!”

“没错,管他是谁,揪出来。无争山庄要是没做,就也先自己说个清楚!”

“严惩不贷,还那姑娘公道!还江湖一个朗朗乾坤!”

台下吼声如雷,激愤的情绪被彻底点燃,再无半分控制可言,赛百晓说的是歪理,可是谁还管得上,至少这台下,人人想的都是先叫无争山庄自证。从此以后,关于“蝙蝠公子”身份的猜测,关于无争山庄的种种疑云,都会如同脱缰的野马,在汴京城每一个角落疯狂奔涌,再也无法遏制。

赛百晓笑了,他高高举起他的酒杯,为这把火浇上最后的一泼油:“说到底这事,也是可怜了这姑娘,没有她,谁能知道光天化日下发生了那样的事。咱们混江湖的,也是要讲义气、讲个公道的,诸位,老朽且先敬那姑娘,敬惨死‘蝙蝠公子’手下的冤魂一杯!”

他横过手腕,一杯的酒水浇在了地上,化作一个月牙。

月牙波光莹莹,溅映着众人的愤愤不平、众人的斥骂和谴责,就好像是酒上燃烧起了一大团火。赛百晓又说起别的,但火已经不会消退了,没有水落石出,酒会烧到酒干为止。

月牙同时也像一个水泊。突如其来的大雨笼罩汴京城,凌厉的雷声下,还有许多水泊,它也像它们,它们同在风雨呼啸中。

金灵芝踩过一个水泊。

她用力地抹去了一把眼泪,当然这也可以说是雨水,总归以后这也不会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伞下雨帘如柱,她撑着伞往前走。花影衰败,她看不见一点好景象,又或者她不觉得有好景象,在雨秋夹杂的凉意里,心头的怒气越哀越浓,最终冷风一吹,她压抑不住,一脚踢在了一滩水上,水珠溅跃,草木颤抖。

谢怀灵还好没有被水珠溅到,悄悄地落后了她半步,说:“远着花花草草些,你这样要是踢坏了,我还得去跟我表兄解释。”

金灵芝不以为然,道:“那有什么大不了的,做表兄的还能为了几株花草和你发脾气不成。何况我心里有数的,而且,要是踢坏了我十倍赔你就是了。”这话说完她就把头上的珍珠取了下来。

有小半颗鸡卵那么大的珍珠,被她塞进谢怀灵的手里。换做是平日,金灵芝必然舍不得,但她如今心烦意乱,也不觉得这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了,比不得让她一吐为快来得重要:“我真是要受不了了,我去问他到底有没有做过,他竟然要我不管此事,后头甚至只问我是不是不相信他,不相信我与他的情谊。”

如若不是想起了谢怀灵说过的话,想起自己也是千金大小姐,凭什么要被他这么问,她没有哪里欠他的,她就真要可怜着他的眼睛,想着自己对他的情谊,被他反问过去了。

说到这儿,金灵芝猛回头,对着谢怀灵道:“我真不明白,他为何一句不做都不愿说,他不会真做了吧?”

比起原随云做没做这件事,谢怀灵更在乎金灵芝能不能进屋子里说话,她打了一个喷嚏,只想介绍金灵芝给朱七七认识:“那就做了吧,反正无情大捕头要出手了,事情总会真相大白的。你后面怎么跟原随云说的?”

“怎么说的?”金灵芝道,她的眼泪还没擦干净,“我被他气得眼睛一酸,当即吵了一架,就冲出去来找你了。”

谢怀灵想了想原府门前人来人往的街道,知道这事估计也要闹得很大了。她提醒金灵芝道:“别让嘴碎的人抓了你的话柄。”

金灵芝按着她的鞭柄,傲气地一扬下巴,说道:“谁要说我的闲话,得先从我的鞭子下过一遭!”

她还有很多要抱怨的,就像女孩子分手了,对前任总是说有一箩筐的话要说,何况是在她自己已经认定前几年都看错了人的前提下,真是口若悬河,该把赛百晓踢下来让她干。这种时候谢怀灵便庆幸从朱七七那儿得来的经验了,只需顺着金灵芝的话,她说原随云哪里不对,自己就跟着说哪里不对,把自己的刻薄全部表现出来就好了。

至于对错……金灵芝来找她抱怨,要听的就肯定不是道理。谢怀灵不招人喜欢,经常故意讨人嫌,但对着金灵芝也没有这方面的爱好。

金灵芝骂了不少话,在雨中骂了快一个时辰,还是意犹未尽,最后走时还说下次再来。

她还说谢怀灵是个好人,因为谢怀灵帮着她骂了原随云,所以谢怀灵奇怪的地方她也觉得有意思,这个朋友她要交,将一束花送给了谢怀灵。这原本是她去见原随云时给他带的,特意买的最漂亮的一束,送给了谢怀灵也不算浪费。谢怀灵不打算要,金灵芝就说她转送给其他人也可以。

听金灵芝说谢怀灵是好人时,高冷如沙曼也不忍直视地别开了眼神,等万福万寿园的马车远去了,忍不住说:“金小姐和原随云待久了,眼神也不好了。”

谢怀灵掂量着怀中的花,道:“并非如此,实则不然,恰恰相反,她真是天底下眼光最好的人。”

沙曼感到一阵恶寒,情不自禁地抱起的自己胳膊,一摸,原来是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谢怀灵却力求向她得到认可,追问:“至少我长得很好看,对吧?”

“……”这是事实,但是沙曼不想理她了,把头扭了过去。

回房间前,谢怀灵得先处理了花的问题,问了沙曼,沙曼坚决不要(大概率是不想要谢怀灵送她),谢怀灵自己在金风细雨楼认识的人又没有几个。她抱着怀中烂漫至极的花束,想起了一个这几天除了工作就没有怎么出现的人。

苏梦枕。就像她在前面说的,男人在冷暴力上真是天生就有建树。

他在想什么,其实谢怀灵也清楚。但是上班还要给老板做心理辅导、处理和老板的人际关系,是有点太像个鬼故事了,反正苏梦枕是个好人,他许给了她“两厢不疑”就会做到,那她也懒得去问他这几天在纠结些什么。现在想起来,是她的烂人缘真的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了。

谢怀灵决定去找一趟苏梦枕,老板给下属当垃圾桶什么的也是理所当然吧。

话说,他今天应该是在忙什么?

谢怀灵抱着花就去了青楼,沙曼不大乐意,她也就不强求,自己去了。路上她慢慢地回忆着,苏梦枕应当是在忙无情的事,事后的盘根错节是要同无情通个气的,那么,她现在过去大概也会遇上这位大捕头。

算是好事,苏梦枕总不能在朋友面前下她的面子,太有礼仪了就是吃亏。

这么想着,思绪游来想去,也变作了雨,她走在金风细雨楼的雨里,自己好像也成了一幅画。

第40章公子无情

湿寒的雨,金风细雨楼的雨。

不是江南烟雨的缠绵悱恻,也非塞外骤雨的粗犷豪迈,它带着挥之不去的江湖气,是汴京深秋特有的冷雨。

它细密且绵长,敲打在层叠的飞檐斗拱之上,森严的楼宇高墙之上,汇成一片永无止境的沙沙声。雨水再顺着青黑色的瓦楞流淌,在檐角凝成一线,断断续续地砸在石板地上,溅起转瞬即逝的水花,旋即又被更大的雨幕吞噬,苍茫大地笼罩在凄清而孤寂的氤氲之中。

而在这雨中,楼阁低处,一扇半开的雕花木窗后,坐着一个人。

他坐得很直,背脊挺立,却并非坐在木椅上,而是坐在一架结构精巧的轮椅上,轮椅停在窗边,离那湿冷的雨气仅一步之遥,他也凝望着没有边际的雨。窗户筛进些浅薄的光,勾勒出他清癯的侧影,身形单薄得好似来一阵狂风,就能把他也吹散在这凄风苦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