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嗯?”明浔应着,眼底是纵容的笑意。
无需再多言。虞守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带着夏天火辣辣的急躁和黏腻。
汗水从交贴的额头挤出来,咸涩的味道混入口中。唇舌纠缠,就像两只困在酷暑里的小兽,急切地辗转、吮吸、轻舐,贪婪地攫取对方口中的湿润。
明浔被夹在墙壁和恋人之间,几乎喘不过气,却也不舍不得推开。他松开拽着虞守衣角的手,转而将手指插到他汗湿的短发里,更用力地回吻。
换气的间隙,是粗重混乱的呼吸。虞守的手从他的脸颊滑下,握住他的后颈,再次加深这个吻。
太热了。
汗水不停地流,顺着脊柱往下滑。校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体育老师吹集合哨的模糊声音,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明浔喘着气,嘴唇被吮得殷红发胀,泛着水光。
虞守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呼吸紊乱,额发湿透。
集合哨又响了一遍。
明浔先回过神,他推了推虞守的肩膀,声音微沙:“……出去了。”
虞守没动,依旧用那种不知餍足的深沉目光看着他。
“快点,”明浔又推了他一下,自己也撑着墙壁站直,低头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校服,“一会儿被抓到,说不定得罚跑圈。”
虞守不理,反而抬手去蹭他红肿的嘴角。
明浔拍开,瞪他,但那眼神里压根没有怒气,反而水光荡漾。
……
“不是吧阿sir!真的开学了?我紧赶慢赶,暑假作业还差十页……”教室里,难以接受现实的王子阔瘫在椅子上哀嚎。
陈文龙推了推眼镜,冷冷拆穿:“你那叫赶?分明是乱写。”
方静宜低头整理新发的复习资料,也叹口气:“别嚎了,现在只是补课能,真正开学还得等到九月一号。”
明浔听着周围的抱怨,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正整理两人新练习册的虞守。
他的思绪悄悄划过,却是越过了正式开学,停在九月二日。
一个特殊的日子。
虞守的生日。
是他第一次,或许也是唯一一次,能陪虞守度过的生日。
他趴在桌上,心里默默盘算,等到那天晚上,找个借口拉虞守晚自习溜号,出去吃顿好的,再偷偷买个生日蛋糕,一起简单庆祝一下?哪怕熬到零点以后,第二天一起在催眠的政治课上补觉也行。
光是想象虞守可能露出的表情,他的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扬。
九月一日,高三的教学楼灯火通明,距离十点晚自习结束还有一个多小时。
明浔正对着一道数学题冥思苦想,鞋子突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他偏过头,对上虞守的视线。
虞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教室后门的方向,率先站起身,拿着空水杯走了出去。
明浔愣了一下,心脏莫名加速跳动。隔了几分钟,他如法炮制,拿着水杯溜出教室。
夏末的夜风带着一丝微意,吹散了教室里缺氧的沉闷。
两人在昏暗的车棚下碰头,谁都没说话,却默契十足。虞守长腿一跨,坐上自行车,明浔则日益熟练地跳上后座。
“坐稳,抱着我。”虞守脚下用力,自行车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明浔不得不搂紧虞守的腰,把脸贴在少年单薄却坚韧的后背上。
九点十五分,自行车一个利落的刹车,停在了蓉城百货大楼门口。
不仅那套老房子几乎保持原样,连这座百货大楼的外立面和内部格局,都和明浔记忆中的模样相差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