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迎一时词穷,眼睛都不敢看晏淮琛。
脑子转了好一会儿,才理不直气不壮地憋出一句:“不、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把这件事情忘掉的吗?你还提起来做什么?”
说完,又为了显示自己占理,小声且磕巴地强调道:“你……违、违规。”
瞧着谢葡萄频频露出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心虚神情,晏淮琛饶是有再大的气也霎时间就烟消云散了。
“好,算我违规。”
晏淮琛忍不住笑,上前一步,屈指窝了个圈儿。
然后在谢迎对他的举动表示不解、向他投来茫然目光时,飞快地在他光洁饱满的脑门儿上弹了一下。
“bang~”
晏淮琛轻轻笑了一声:“哟,一听就是好瓜。”
谢迎吃痛,双手捂住被弹了一脑瓜崩儿的额头,仰起脸惊怒着抬眼瞪他。
“你好大的胆子!”
他用力揉了揉额头,而后踹开被子,从床上蹿了起来——
葡萄,就是现在!
谢迎抬起腿,敏捷地朝晏淮琛的肩膀踹了过去。
不幸的是,晏淮琛的反应总是快他一步。
在谢迎抬腿朝自己踹过来的瞬间,晏淮琛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伸手握住谢迎的脚踝,顺势借力,直接就将暴躁葡萄给轻轻巧巧地端到了怀里。
谢迎本以为自己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必然能把晏淮琛踹得哭爹喊娘,搞不好牙都会掉两颗。
没想到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发现自己板板正正地被端在晏淮琛的怀里。
两只手锁在腰后,再无反抗的余地。
谢迎:“……”
你这样显得我很呆。
其实晏淮琛倒也不是多想抱谢迎。
只是把危险近距离控制在自己的身边,总比谢迎在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叉着腰对他破口大骂要容易制止一些。
谢迎很少有俯视晏淮琛的机会。
除了在昨天晚上的某些紧要关头之外,也就是此刻了。
“我想好了。”
晏淮琛微微仰着脸,视线稍沉,盯着谢迎的嘴唇,十分坏心眼儿地故意惹他道:
“以后你再气我或者骂我,我就亲你。”
谢迎大惊失色,就怕晏淮琛脑子一抽,真的说到做到。
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发出闷闷的抗拒声:“凭什么?!你变态啊?!”
晏淮琛语速放缓,轻笑着重复道:“凭什么?我变态啊。”
同样的一句话,被晏淮琛说出来之后就瞬间变了个味道。
……变态感拉满。
“晏淮琛,你不要冲动,咱俩是仇人,你、你干什么要做伤敌一千自损一万的事情啊?”
谢迎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离地面和床边有多远,打算趁晏淮琛不注意好跳下去。
晏淮琛早就看破了葡萄核里在想什么。
面对谢迎的挣扎,晏淮琛不但没松手,反而还笑吟吟地抱着他在房间里踱了两步。
让谢迎无端萌生出自己尚在襁褓中的错觉。
同时也因为担心自己会掉在地上而条件反射般地搂紧了晏淮琛,连脸颊都紧紧贴在他颈侧。
“喔,葡萄这么怕高啊?”晏淮琛揶揄道。
谢迎掐他手臂,却根本掐不动。
想要张嘴咬他,又怕晏淮琛这个变态报复性地咬回来。
……毕竟这混蛋昨天晚上下口实在是够狠的。
谢迎还没想出解决办法,脸颊依旧紧贴着晏淮琛的脖子。
由于用力,导致他的脸有点变形,被挤得嘟了起来,发音便也不是很清楚:“里不要与为仄样我就会怕你了。”
晏淮琛失笑着模仿他的语气,学他说话:“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你了~”
迎大怒,愤而出拳。
“你不要学我说话!”
谢迎不管怎么说也是个成年男性,这骤然一用力,整个人在晏淮琛的身上便不再平衡。
晏淮琛不敢再放松力气,下意识把人抱稳,而后警告似的往谢迎腰后偏下的位置拍了一巴掌。
谢迎:“!!!”
“你怎么又打我?!”
晏淮琛走到床边,将谢迎抛回到床上。
两人之间的相处姿态重新变成了晏淮琛的居高临下。
谢迎在床上弹了两下,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又”这个字。
耳根登时泛红,别过头去不再看晏淮琛。
潜意识说出来的话属实容易将人带回到心里最羞赧最无法坦然直面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