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也觉得这话有点奇怪,又说,“你赶紧走吧,我一个人清静。”
沈北岛却没有转身离开,他一步一步靠近林逸,在他准备躲的时间搂住了他的腰,话里带着笑意:“今天你出门戴了口罩,很乖,也很棒,值得表扬,下次出门也要继续保持,知道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林逸的耳尖瞬间红了。
“……谁要你表扬了?”
他试图推开沈北岛,但那只手纹丝不动,“我这是基本的公德心好吗?感冒了出门戴口罩,不传染别人,小学生都知道!”
“所以是,公德心满分的小朋友?”沈北岛低笑了一声,“那更该表扬了。”
“都说了不是小朋友!”林逸挣开他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看上去真的生气了,“再乱叫,明天出门我就不戴口罩了!”
沈北岛被他这小反应逗笑了。
他重新靠近,这次只是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林逸发烫的耳垂:“好,那以后叫逸逸可以吗?或者是……haschen?”
“这是什么意思?”
“等我们下次见面,你就知道了。”
......
晚上10点55分。
林逸正准备关灯睡觉,手机连着震动了好几下,弹出来李锐的消息:
[照片.jpg]
照片明显是偷拍的,角度有些倾斜,画质也不够清晰,但能辨认出画面主要人物:
沈北岛坐在餐厅包厢的圆桌的座位上,旁边坐着方渝。
“艹,什么情况?”林逸看着吃饭的人寥寥几人,只有方渝离沈北岛最近。
林逸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掀开被子,光着脚下了床。
林逸抓起外套,胡乱套在身上,一边穿鞋一边打车,这架势仿佛像是去“捉奸”。
同一时间,黑色奔驰suv内。
沈北岛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眉头微蹙,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
“幸亏带你来了。”他的声音透着疲惫,“真没想到那个老外那么能喝……开车吧,送我回家。”
驾驶座上,李锐握着方向盘,他看了沈北岛一眼,欲言又止。
车开了一段,等红灯的时候,李锐才开口:“沈老师……这个项目助理,我不想做了,您下次换个同学吧?”
沈北岛没睁眼,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不行。”
“为什么?”李锐的声音有些急,“我真的不想干了……”
“因为你的成绩最好,比别人聪明。”
沈北岛微微睁开眼,侧头看向他,“你放心,该付的报酬不会少的。”
“可是!!”李锐想要辩解。
沈北岛打断他,声音很平静,“你那点心思全都写在脑门上了。”
“额?”
“暗恋很多年,怕做不成朋友所以选择不说,我猜得没错吧?”
李锐的嘴唇颤了颤,脸色在仪表盘微光的映照下变得更加惨白,他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沈北岛闭上眼睛,“既然你觉得友谊更重要,就老老实实把你不安分的想法咽回肚子里。”
他顿了顿,又说:“你还年轻,外面的世界丰富多彩,应该多去看看,而不是因为一段珍贵的友谊影响你的前途。”
“你多想想吧……在你想明白之前,我就当你今天什么都没有说过。”
此时,路灯亮起,车子缓缓起步。
李锐瞥了身旁闭目养神的沈北岛一眼,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被看穿的羞恼,也有对曾经的自己仰慕这位导师的全然理解。
可沈北岛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李锐把车停在沈北岛公寓楼下时,此时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他解了安全带,想去搀扶副驾驶的沈北岛。
他看起来确实醉得不轻,下车时还踉跄了一下。
“不用。”沈北岛推了推他,声音还算清醒,“你回去吧,打车费明天跟我报销。”
“沈老师,不然我还是扶您上去吧?您看上去醉了……”
沈北岛朝他摆了摆手,从他手里拿过车钥匙,心想:我家里养了一只洁癖的小兔子,如果有陌生人去过,怕是会被发现的。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但走得还算稳定,不至于真的摔倒。
沈北岛在心里苦笑,今天确实喝多了。
那个德国合作方不知道从哪里学的,非要按中国酒桌文化来,白酒、啤酒、洋酒轮番上阵……
这个项目是院长牵头的,对学校十分有利的项目,沈北岛不好驳了院长的面子,只能硬撑。
直到老外喝开心了,被助理扶走,他才得以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