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子,你知道小满他.......”
“哎呦哎呦!谢叔您别生气!”张泽轩的声音插了进来,背景音里还有茶杯碰撞的清脆声响,“谢叔您喝点茶……您要非想要个儿子,我叫您爸爸行吧!
谢爸爸,以后您就是我亲爹,我马上跟我那爱喝酒的亲爹断绝关系!您先把电话给我,我来说,林逸还生着病呢……”
谢醇的声音似乎更怒了:“你给我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林逸串通好了!监听器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林逸直接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突然起来的委屈快要淹没他的理智。
他不懂,为什么喜欢男人这件事本身没有错,可所有跟这件事相关的人,都活得像一场错误?
谢醇因为喜欢男人,骗婚生下了他。
现在又因为另一个男人,要求他和妈妈委曲求全,甚至还要让沈北岛也跟着委屈,出什么狗屁谅解书!!
凭什么啊?他又做错了什么?
他气冲冲地冲出卧室。
客厅里没有人,他环顾四周,最终在阳台上找到了那个身影。
沈北岛背对着客厅,站在夜色里。
指尖一点猩红明明灭灭,白色烟雾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他的浴袍被风吹得微微飘动,露出紧实的小腿线条。
林逸记得沈北岛不抽烟的。
他快步走过去,拉开了阳台的推拉门,冷风瞬间灌进来,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沈北岛听到声音,转过头。
看到林逸只穿着薄卫衣就跑到阳台,他眉头蹙起,下意识要掐灭手里的烟。
但林逸的动作更快。
几乎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就撞进了沈北岛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浴袍敞开的胸口。
那里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润和温热,有沐浴露的淡香,也有烟草的诱惑气息。
沈北岛的手僵在半空。
他迟疑了一秒,最终抬起夹着烟的那只手,避免烫到林逸,另一只手则轻轻落在他后脑,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
“……受委屈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被夜风吹散了一些。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哽咽:“能给我试试吗?”
“小孩不能抽烟。”
“我都22了,算什么小孩?”林逸不管不顾,从他手里拿过那支抽了一半的烟,深吸了一口。
似乎,那一次,他是学会了抽烟的。
只是和三年前那个夜晚不同,这次他没有咳嗽。
烟草的辛辣从喉咙滚进肺里,再缓缓吐出时,竟有种奇异的清醒感,堵塞的鼻子好像通了,混沌的大脑也清醒了。
他仰起头,看向沈北岛。
夜色里,沈北岛的眼睛很深,里面映着远处楼宇的灯火,也映着林逸泛红的脸。
他的浴袍被林逸刚才那一撞彻底松开了,现在只是虚虚掩着,大片胸膛裸露在寒冷的空气里。
林逸踮起脚,吻了上去。
带着烟草味的吻,苦涩,滚烫,贪婪,不管不顾。
他撕/咬沈北岛的唇,像是要把所有委屈,愤怒,不甘,都通过这个吻宣泄出去。
他贪婪地索取,却发现自己在索取的不过是一份偏爱,而已。
不问对错,不论是非,只站在他这边的,偏爱。
沈北岛回应着他,搂住林逸的腰,将这个吻加深。
烟草的味道在两人唇齿间弥漫,林逸感觉到沈北岛的手从自己后腰滑下去,托住他的臀,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阳台太冷了,我们去里面。”
沈北岛抱着他回到客厅,侧身关了推拉门,瞬间,温暖的空气包裹住两人。
林逸被放在了落地窗旁的单人沙发上。
那张沙发很小,只够一个人坐,林逸半躺在上面,沈北岛欺身压下来,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
沈北岛的呼吸喷在林逸颈侧,“宝贝,感冒了,出出汗,就能好了。”
“但是医生说……生病期间最好不要运动,太疲劳会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