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漉漉地回到室内后,来不及擦拭身体,双双倒在地毯上。
孟冬杨仰视唐盈的脸,轻轻地捧住,看她自由地晃来晃去。
他的女朋友真是永远年轻。
唐盈用过度劳累的方式解决了时差问题。
第二天早上醒来,一睁开眼,看见孟冬杨撑着脑袋注视着她。他的目光格外痴缠,这副样子实在太不像他。
她抚摸他眼角并不明显的细纹,揉捏他的耳垂,“你是几点醒的?”
孟冬杨摇了摇头。
“你看了我多久了?”
这个他也不知道。
“我的脸肿吗?”
孟冬杨细细品鉴道:“你好像又长开了。”
“什么叫长开了?成熟了?”
“一种感觉。”孟冬杨啄一下她的眼睛,“你的眼睛好亮,像星星。是因为这个,你爸妈才给你取名叫星星吗?”
唐盈说这个小名是姐姐给她取的,爸妈把取小名的权力给姐姐,是希望姐姐能更爱这个妹妹。六岁的小文君说希望妹妹像星星一样闪亮。
孟冬杨觉得这名字取得真好,她的光芒越来越耀眼。
唐盈问他:“你有小名吗?”
孟冬杨努努嘴。
“杨杨?”印象中,杨梦真好像这么叫过。
孟冬杨别开脸,“起床吧,吃完早餐我们去骑车。”
“骑车?太累了吧!我不要。”
孟冬杨把唐盈从床上抱了起来,把她放在洗手间的盥洗池上。
唐盈侧过脸去照镜子,看见锁骨上留下了几个印子,她用脚尖踢孟冬杨的腿,“喂!”
孟冬杨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她,“你以为你下嘴很轻吗?这些东西我都是跟你学的。”
唐盈脸一热,“这是本能,你装什么啊。”
“这是你们小年轻喜欢玩的东西。”
“我快三十了。”
“二十八岁半。”孟冬杨沉着脸看她。
唐盈站在特洛伊铜像前拍照,一脸严肃,她说自己在模仿孟冬杨毕业照上的神态。
孟冬杨一路上都在被她调侃。回想自己的学生时代,他的确长期处在一种阴郁而深沉的状态里。
唐盈问他:“你的专业也是你爸爸给你挑的吗?”
孟冬杨点点头。
从小到大,孟云钦给他提供了顶尖的教育环境,让他享受着最优质的学习氛围,他几乎没有资格说不。
他对唐盈说,自己是被推着长大的,他身上镀的这层金是由他人堆砌,而非他自我生长而成。他能走到这所学校,只是因为他比其他人拥有了更多的资源。
“能利用好资源也是一种能力,不学无术走不到这里来。”唐盈挽住孟冬杨的胳膊,“你第一桶金是怎么赚到的?”
孟冬杨说:“运气。”
2010年左右,他在房东太太听的股市新闻里听见了美联储推动了量化宽松政策,于是用他卡里的五万美金购入了科技小盘股。那几年美股上涨,他的五万美金在一年内翻了六七倍。
唐盈啧嘴道:“机遇面前,还是得先有本金啊。”
孟冬杨笑道:“你现在整天研究投资模型,股票也是看的吧,应该比我要内行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