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台阶进店,问店员,刚刚的顾客买了什么。
店员说有可可千层、红丝绒切片,和一盒生巧。
“这么多?”梅馨挑眉。
“刷的充值卡。”
唐盈进店时梅馨去了后面的工作间,两人没打上照面。唐盈听见一道爽脆的女声,似在问责点心师,言语锋利却不失道理。她不知道说话的人正是梅馨。
店员笑着同唐盈打招呼,“还要买些什么?”
彭芳喜欢吃榴莲,平时舍不得花钱,唐盈拿了一个榴莲千层和两个榴莲班戟,再给谷瑞安买一杯香草拿铁。
谷瑞安晚上会来家里吃饭。
梅馨训斥了一个在工作间里戴着防菌手套玩手机的员工,从里间出来时,脸色仍是不悦。
此时唐盈推开玻璃门离开。
老高发来消息,约梅馨晚上去看电影。梅馨婉拒,说晚上要陪妈妈去逛街。
周末要跟唐盈见面,梅馨和翟莉要去挑见面礼。唐正光人不错,梅馨对他很满意,听说他这个女儿大方懂事,她心里也不排斥多认识一个姐妹。
有一个当老师的妹妹会是好事。
她那个在法院工作的未来妹夫人似乎也不错。
谷瑞安在门口等唐盈,两人一起上楼。
走到四楼,灯光暗下去,四下无人,他们腻歪了一会儿。
唐盈靠在谷瑞安的胸口问他:“你妈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了?”
“怎么会,别多想。”
楼下邻居回家,感应灯亮起来,两个人继续往楼上走。
唐盈回头:“有什么事你要及时跟我沟通。”
“好。”
吃饭时,彭芳问起两件事。一是关于谷瑞安考编,二是他家里的房子拆迁,他爸妈是打算拿钱还是拿房,拿到又对他跟他哥哥如何分配。
谷瑞安说拆迁的事还没定,考编他会努力。
唐正光在国土局和招投标混,给到彭芳的信息很明确,谷家所在的那一片区域铁定会拆。因此彭芳才强硬地要彩礼。
现在不要,等唐盈和谷瑞安领了证,失去了主动权,那后续很多事情就不好说了。何况谷瑞安的大嫂比她还要会精打细算。
彭芳又问:“二胎放开了,听说你大嫂想生个老二?”
谷瑞安点点头,“好像有这个打算。”
“老大就是你妈带大的,现在好不容易上了幼儿园,又要老二,到时候还是指望你妈去带?那未来唐盈和你有了小孩,谁带?”
唐盈开口:“我们婚都没结呢,要孩子的事还早。”
彭芳搁了筷子,“孩子一带最少就是三年,难不成你三年后再要?即便你三年后再要,那会儿你婆婆都多大岁数了,你们舍得让她一个接一个地付出?她不辛苦?”
彭芳这话在理。谷瑞安闷不吭声。
唐盈撒娇道:“那等我有了孩子,你帮我带呗。我跟谷瑞安出钱,行吗?”
彭芳瞪她:“轮得到你出钱?”
谷瑞安接了话:“到时候如果真的需要您帮忙带孩子,钱我们家会出。”
吃完饭,彭芳被楼下棋牌室的老板喊去凑数。唐盈打开电视,跟谷瑞安坐在沙发上看。
“我妈就是这个性子。”唐盈叹了口气。
谷瑞安拉住她的手,“我明白,她都是为你考虑。”
“结个婚怎么这么难啊。”
“怪我。”
谷父是水电工,此前一直在国外做工程,收入不错。两年前病了,家里赚钱的路子自此就断了。
谷瑞安的大嫂是个强势的女人,谷瑞安的哥哥结婚后生活重心放在自己的小家,日渐变得冷漠。
谷母是家里最委屈也最辛劳的人,全家只有谷瑞安懂得心疼她。唐盈爱屋及乌,这几年对谷母非常关照。
结婚的事亦是谷母先提的。
彭芳总是说,要不是谷家还有两层楼的房子待拆迁,她死活不会同意唐盈跟谷瑞安结婚。除非谷瑞安自己能有大出息。
唐盈心里清楚,她跟谷瑞安从小一起长大,过去父母不和、姐姐寄宿,她青春期最灰暗的时光,都是谷瑞安陪在她身边。他们是互相扶持着长大的,感情深厚,不会轻易离散。
谷瑞安没什么大本事,但他安分守己,体贴踏实,愿意陪唐盈过小日子。
唐盈想,哪怕父母不能帮衬,只要他们各自工作稳定,生活就有盼头。
待到九点,谷瑞安要回家复习,从唐盈家离开。
他走了没多久,彭芳从麻将馆回来,将一张房地产宣传单拍在唐盈面前,“看看这个,你学校附近的一个楼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