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若干年后,裴湛在喝醉的施汶翰嘴里打听出来,这件事是他办的,是他们老板让他办的。在那时候,裴湛就想明白了为什么陈嘉澍有段时间一直频繁出入宁交大附院,那是陈嘉澍在替他照顾病危的母亲,当然这都已经是十几年之后的事儿了,现在裴湛还什么都不知道。
乔青莲把自己的钱送给了裴湛,但裴湛也没有收下,他和陈嘉澍又添了一些钱,用乔青莲的名字成立了一个基金援助项目,专门给山里的女孩子读书用,后来这个基金会资助了好几个女孩子从大山里走出来。
办完这些事情的那天,就像是一个寻常的傍晚,他们吃完了饭,处理了家务。
陈嘉澍拉着裴湛站在了家里那扇上了密码锁的门前,他说:“我觉得可以打开它了。”
裴湛仰头看他。
“我希望你亲手打开它,因为它的一切与你有关。”
“这里面都有什么?”
情书。
裴湛的情书。
陈嘉澍回给他的情书。
高中裴湛和陈嘉澍的合影,很多裴湛单独的照片,裴湛写过的得奖的作文,还有裴湛写过的练习题和陈嘉澍的练习题。
这都是陈嘉澍这些年从犄角旮旯里找出来的东西,很多甚至已经损坏了,他又费尽心思地复原了收集起来。
裴湛追问。
陈嘉澍没有明说,他只是讲:“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裴湛摆弄了一下密码锁,说:“不告诉我密码吗?”
陈嘉澍握着他的手,笑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裴湛有点心虚地笑着说:“万一我是蒙你的呢。”
陈嘉澍却很笃定地看他:“你先试试。”
裴湛想了想,垂手开始输一串数字。
陈嘉澍在旁边看:“你输入了什么?”
裴湛如实说:“我们重逢那天的日期。”
也是陈嘉澍的手机号码。
裴湛输完了,迟迟没有摁确认。
陈嘉澍看他犹豫,抬手替他摁了确认键。
然后门锁“滴”的一声开了。
门也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