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能依靠人的外表去看是否身患绝症,李宇舟高声说:“小陈总看上去挺精神,你身体养好了吗?”
陈嘉澍笑着看向李宇舟:“李董这是什么话,我好的很啊,从来没得过什么病,你是不是听了什么不真不假的消息,信以为真了,那都是外面媒体瞎传的,你也知道现在这世道,什么有流量,他们报道什么,完全不管事情真假的。”
李宇舟紧紧盯着他:“是吗?”
陈嘉澍点头:“是啊。”
李宇舟好像渐渐开始意识到事情不对:“那这么久,你为什么不出来针对网上的风言风语进行一个澄清呢?你知不知道,那些消息影响了寰宇的股价。”
“只是影响,股价上下波动很正常,我总不能为一个莫须有的事情出来跟人澄清吧……反正只要我一直好好活着,是无稽之谈的风言风语自然会消失啊……”陈嘉澍摆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他盯着李宇舟说,“而且过去了这么久,你们也没让我出来澄清啊。”
他神色无辜,似乎完全是个受害者的形象。
寰宇整个董事会里勾心斗角,各怀鬼胎,有不少人巴不得陈国俊真的后继无人,再把陈家的股份一一都吞掉。
对他们来说陈嘉澍要死才是好事。
毕竟陈国俊老了,他们这些和陈国俊一起拼杀过来的人也老了,他们逐渐日薄西山,可陈嘉澍还是初生的太阳,蓬勃朝气,年轻活力,而且还是个猛烈的太阳,有手腕有脑子,比起陈国俊只会更棘手。
一旦陈嘉澍上位,他们就要提心吊胆过日子,再不能像如今这样逍遥。
所以其实大家心里都隐隐期盼着,陈嘉澍……真的去死。
陈嘉澍也洞悉情况,他这段时间闭门不见,不给外界以任何答复,故意把事情拖到这个地步,就是为了让所有的矛盾都暴露出来,窗口烂到一定的程度,才能挖得干净。
陈嘉澍看向盛笠,问他前面那一截董事会都讲了些什么。
盛笠把话一一告知他。
陈嘉澍听完就转眼看向裴湛,他脸上没有表情,眼中却闪过笑意,他极有压迫感的盯着裴湛:“私生子啊?”
裴湛不说话。
陈嘉澍忽然笑了一声,说:“来,叫声哥哥听听。”
裴湛皱眉。
陈嘉澍不再为难他,只是说:“李董说的没错啊,小裴确实跟我一起长大,从小就到陈家来生活,但他不是我弟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
李宇舟表情没有变化,可他的目光显示出了一丝慌乱,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中计了,但依然嘴硬:“何以见得呢,说不准是陈董什么都没有告诉你。”
“那就姑且当做陈董什么都没告诉我呗,”陈嘉澍不紧不慢,“既然大家都对这件事情深信不疑,那我们就去做个亲子鉴定吧……陈董现在做不了,我可以跟裴湛做个是不是亲兄弟的鉴定啊。”
李宇舟在桌下的手渐渐攥紧了。
“如果诸位还需要我健康合格的体检报告,我看你也可以给出,但需要一些时间,”陈嘉澍环顾四周,很武断的做出了这个决定,“今天这些关键性材料缺失,我看没必要再继续谈下去了……不如报告出来后我们再做定夺呢?”
这也没办法。
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只能凭报告说话。
裴湛率先说:“可以,我赞同。”
这种时候就需要一个带头的人。
裴湛此举直接一石激起千层浪。
他这样笃定,旁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葫芦里卖了什么药,没人分得清他和陈嘉树谁的话到底是真的。
其他董事审视地看了几眼裴湛,终于这场董事会以这样诡异做了结尾。
出门的时候陈嘉澍拦了裴湛一把,他没让裴湛先出会议室。
前面的董事都回头看他们两个。
不仅是狐疑,更是好奇这对疑似亲兄弟的两个人之间要爆发出怎样的矛盾。
陈嘉澍不在乎地回头瞥了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就是让他们快滚蛋,别想留下来看热闹。
裴湛也冲着李宇舟示意,意思就是自己还有点事要和陈嘉澍谈,他们可以先离开,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于是人就这样散了。
人一走完陈嘉澍就把裴湛摁在门上亲了起来。
裴湛心惊胆战地推他,在接吻的间隙声音颤抖地说:“这里……有……监控……”
“我等会去处理,”陈嘉澍在唇齿交缠的声音里保证,“不会有第三个人看到。”
裴湛不肯,推了两下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