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裴湛实在想得太美好了,裴湛刚看了两行字,陈嘉澍就在书房外面敲门,问他家里有没有能换的睡衣。
因为陈总今天纡尊降贵,要住这里。
他在门外表达了一下自己的诉求。
裴湛很想驳回。
其实他不想同意的,他真的不想同意的,但是当陈嘉澍脱光了围着浴巾站在门口的时候,他一时间大脑死机了。招是个烂招,但出奇地管用。
门口一片漆黑,只有书房台灯的光隐隐约约打在陈嘉澍脸上,裴湛还没从愣神里缓过来,陈嘉澍就把他摁在门上亲了一顿。
刚才甚至裴湛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刚刚还在精准判断案件的大脑忽然一片空白,然后顺其自然地跟陈嘉澍抱在了一起。中间亲吻得太激烈,裴湛顺着门往下滑,被陈嘉澍捞着抱起来往浴室带。
二楼会客区到浴室的路一片漆黑,陈嘉澍一边托着他的腰吻他一边往浴室走。
裴湛气喘吁吁,搂着陈嘉澍的脖子,婉拒一样地说:“我已经洗过澡了。”
陈嘉澍低头吻他鼻尖:“那再洗一次。”
裴湛在黑暗里和他四目相对,然后很败气氛地说:“我案子看了一半呢。”
“别管你那该死的案子了,”陈嘉澍有点烦躁地说,“要我还是要案子。”
裴湛倒是很想说他想去看案子,但是摸到陈嘉澍这个人,他又说不出话了。
两对心慌意乱的眼睛在黑暗里靠在一起。
“我忍不了了,小裴,我觉得大概是疯了,今天在家里看到你就不行,你哭完从我爸房间出来的时候我就要想把你衣服扒开,如果后面你不让我吻你我就要死了,”陈嘉澍抱着他靠在墙上,“我不知道我是太爱你了还是因为别的,我也觉得不对,但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我不想和你分开,一刻也不想。”
裴湛摸着他的头发和脖颈:“我知道。”
他也一样。
断裂的感情是没法一朝一夕说清楚的。
分开了十年,心也死了十年,忽然活过来,那些爱恨嗔痴也一起涌出来,人就是复杂欲望的载体,谁也不是冷冰冰的机械。
天下没有一对有情人无欲无求。
他们都在彼此最爱的时候被迫分离,那种爱意像团藏在冰下的暗火,如今冰层融化了,底下的火一旦点起来不烧干净是没法停止的。
不是陈嘉澍故意撩拨裴湛。
也不是裴湛故意引诱陈嘉澍。
是他们的心早就乱成了一团。
裴湛和陈嘉澍在某些方面很像,他们在分开的十年里,各自学会了彼此最擅长的东西。陈嘉澍终于学会了爱是什么,而裴湛也变成了个自控的怪物,但本质上,他们其实都不是什么冲动的人,套上西装革履的人皮,走出门去都是克己复礼的正人君子,但此时此刻在黑暗里他们是只有欲望的野兽。
衣冠禽兽也是禽兽。
裴湛轻轻抚摸着陈嘉澍后颈,低声说:“我知道你爱我。”
陈嘉澍在黑暗里与他紧紧相拥,他们什么也没做,只是拥抱就出了一身汗。
原来早春的天气也可以让人大汗淋漓。
忍耐的意味在他们之间蔓延。
陈嘉澍摁着裴湛的后腰,他问:“你还疼吗?”
裴湛就这样隔着朦胧的月光看陈嘉澍,他轻轻地说:“我说了不是疼,只是酸而已。”
昨夜的陈嘉澍很克制。
裴湛心里也清楚,他今天其实并没有很不适,只是腰酸。
陈嘉澍抵着他的额头磨蹭:“要我给你揉揉吗?”
裴湛笑着咕哝:“好啊,你只揉腰啊,我案子还没看完呢。”
第133章不对
陈嘉澍又生气了,他握着裴湛的手腕,说:“不许看了。”
裴湛开始面不改色地撒谎,他其实已经神志不清了,但还要用嘴来极力挽救着自己逐渐滑坡的灵魂:“可是案子是明天上班要说的。”
陈嘉澍就继续堵着他嘴亲。
裴湛推着他让他放开。
陈嘉澍咬牙切齿:“明天你不能请假吗?你们单位怎么就批一天婚假?”
裴湛简直要被他吓到了。
要是他明天有假陈嘉澍估计后面都不太可能放他下床。
裴湛讨好地说:“你别冲动啊陈嘉澍,我明天还要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