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明祺也微笑,他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支笔,在裴湛的心口笔走龙蛇地写出了一串号码,他说:“这是我的电话,记得打给我。”
裴湛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好。”
蔺明祺胆大包天地留下他作案的痕迹,放开裴湛,大摇大摆地从陈嘉澍身边离开。裴湛衣服上顶着他留下的钢笔墨渍,很久才回身。
陈嘉澍仍旧就站在那里没有动,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裴湛,仿佛他只要一刻不看,下一秒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裴湛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到他身边,说:“小陈总,今天的饭吃的很愉悦,可惜我吃饱了,准备先走了。”
陈嘉澍眼里所有的情绪渐渐褪去,他看着裴湛,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口,可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裴湛道了谢,又与他说了几句来日回请的客套话,已经准备回房间休息。
陈嘉澍却在他走之前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裴湛有些意外。
陈嘉澍回头,竭尽全力挽留:“楼上有台球,要不要去打几杆?”
裴湛刚想拒绝。
陈嘉澍就又说:“给我半个小时就好。”
裴湛点头,说:“好。”
……
砰!
陈嘉澍再是因为用力过猛,一杆把球打在了台球桌的边缘上。
他错失良机,换了裴湛上来打。
裴湛在桌边绕几圈,利落的打了两杆。陈嘉澍自知心烦手乱打不进球,所以退而求其次,给裴湛做球。
几个地方球挤着球,一个挨着一个,实在不好找角度。幸好裴湛足够耐心,一个接着一个地拆局。
啪嗒。
最后一个球被裴湛打入袋中,刚好三十六分钟,半个小时悄悄过去,裴湛把球杆放上架子,说:“时间也差不多了,小陈总有事就说吧。”
陈嘉澍眉心微蹙地看着他的心口。
那串他心口衣服电话号码在灯光下格外刺眼,恰到好处地点燃了陈嘉澍的嫉妒心。
裴湛视若无睹:“你心里有事,一球也打不进去。”
陈嘉澍对他这样的开门见山似乎有些意外:“我……”
“你很介意我和蔺明祺?”裴湛直接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陈嘉澍垂眼:“没有。”
裴湛扬眉:“真的没有?”
如果裴湛没有回头看他的表情,应该就信了。可惜,陈嘉澍虽然在商场上装得人模狗样,在情场上还跟高中的自己一个水平。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裴湛看得太明白,明白到有时候他也痛恨自己的敏锐。
陈嘉澍坚持不坦诚:“我没有。”
裴湛客气地笑了笑:“好吧。”
既然陈嘉澍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裴湛也不喜欢强行把罪名安插在旁人身上。他漫不经心地走到吧台边,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
陈嘉澍专门开了个打台球的包间,里面娱乐区、休息区和酒水区一应俱全,所有自助,十分方便。
“不论你有没有误会,我都要解释,”裴湛端着水杯背对他,“我已经与语涵订婚,自然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陈嘉澍声音低沉地说:“嗯,我知道。”
裴湛向来是个有底线的人,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他心里比所有人都清楚。
“至于蔺明祺,我与他只是从前因工作而见过,并不熟稔,甚至最开始的时候我都没有认出他来。”
他在纽约主要接触的是蔺明祺的哥哥蔺言深,其实压根就没有见过蔺明祺这个人。非要说认识,那也是蔺明祺认识他才对,他压根就不认识蔺明祺。
陈嘉澍声音平静:“你与他不熟?”
裴湛诚实地说:“我确实与他不熟。”
陈嘉澍不再说话。
“我与他萍水相逢连朋友都算不上,今天多说两句,也只是恰巧,我对他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也请你不要将这件事情捅出去,”裴湛语气算得上平缓,“我怕语涵听了会不高兴。”
陈嘉澍在他背后问:“你挺在乎林语涵?”
裴湛表情依旧看不出什么端倪:“谈不上在乎,但我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怎么也对她有些责任,事情就这样传出去,恐怕她会脸上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