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着裴湛的侧脸,连动作都透着一股小心。
“蛋糕是我自己做的,不好看,但味道还不错,”那蛋糕是只紫色的小狗,歪歪扭扭的,看着有两分滑稽,可陈嘉澍完全自信裴湛喜欢,他双手撑在裴湛身侧,“不过你的胃还不能吃蛋糕,吃了估计又得进医院……”
裴湛鼻尖通红地看着人,他眨着眼,看上去无辜极了。
“所以蛋糕只能给你看看,”陈嘉澍笑着说,“吃肯定是不能……”
裴湛拿勺子挖了点蛋糕送到陈嘉澍的嘴边。
陈嘉澍一愣,他垂眼看着那块奶油。
裴湛无声地把勺子往前递了递,示意他吃一口。
陈嘉澍抬眼看他,最后垂首含住了勺子,他卷着蛋糕吞咽而下,满口奶油的香甜蔓延开来。
裴湛轻声问:“甜吗?”
陈嘉澍点头,他刚想说“甜”,裴湛的唇就已经吻上来。
裴湛含住陈嘉澍的薄唇,品尝一样地吮吸着他软软的唇舌,一股淡淡的奶油甜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陈嘉澍有点僵硬地愣住了,他无声地垂眼看着裴湛,眼里的情绪渐渐变得复杂。
裴湛动作很轻,几乎算温柔地舔舐着他的唇缝。就这样细水长流地舔了一阵,他才缓缓地停下来,裴湛仰着头,像含着糖一样含着他的下唇。
陈嘉澍垂眼看着他。
裴湛眼睫颤抖,他含糊不清地说:“我想许愿……”
陈嘉澍双眼在闪烁的烛火下变得晦暗不明,他没有说话,只是等着裴湛的下文。
可是裴湛没有继续说,他只是看着陈嘉澍,眼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像是祈求一样的邀请。
陈嘉澍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第51章离歌
哐当!
金属的勺子落在地上,在夜里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裴湛已经管不上了,他瘫在餐桌上,被热潮烧得一片模糊,脖颈绷紧的青筋隐隐跳动,好像一根被拉扯到极点的琴弦。他的嗓子很快就哑了,只能断断续续地发出意义不明的字节。
陈嘉澍眼尾泛着红,他两手撑在餐桌边缘,像只慢条斯理进食的猫咪,捉弄一样握着裴湛的脖颈给他喂水。
裴湛喝不下,他喉结不住滚动,求饶一样叫着“哥”。
陈嘉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是渴了吗?”
裴湛没有回答,溢出的眼泪砸上餐桌,他的脸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陈嘉澍眼里闪过烦躁的情绪,他压制着裴湛,一字一顿地说:“裴湛,你真的很爱哭。”
裴湛声音低哑:“对不起,哥,我……”
陈嘉澍忍无可忍地低头吻他。
蜡烛很快烧到末尾,融化的蜡和奶油纠缠在一起,裴湛挣扎起来又碰倒了水杯,滚动的杯子碰到果盘,倾泻而出的透明液体顺着桌面往下淌。
滴答,滴答,滴答……
裴湛昏沉地看着桌上的水渐渐流干,他目光麻木地挨了吻。
……
有一段时间,裴湛并不能太清楚地感觉到时间,陈嘉澍房间的窗帘始终紧掩,只有一盏壁灯静悄悄地亮着。
他闭着眼承受着过剩的欲望,一句话也说不出。陈嘉澍像不知疲倦,他太聪明,做什么都学得很快,一两次就把裴湛摸得清楚。
太累了。
太过了。
裴湛被刺激得太狠,整个人都透着股要崩溃的逃避,他把自己埋在枕头里,以此来掩盖住自己过于软弱的神色。
陈嘉澍偏偏要把他从被子里剥出来,让他所有的表情暴露在灯光下,他低头咬着裴湛后颈,像是叼住猎物的大猫。
裴湛被咬得发抖,他困倦地睁开眼,想要逃跑。陈嘉澍就不管不顾地压上来。
太疼了。
他的爱那么疼,性也那么疼。
裴湛再次哽咽着哭出来,他说:“我想……我想抱着你。”
“哥哥,让我……”他吃力地回头,“让我抱着你好不好?”
陈嘉澍有点烦躁地皱眉,他盯着那双带着哀求的湿红的狗狗眼。陈嘉澍眼里那点欲求不满的不耐渐渐褪去,他似乎神色有点挣扎,最终被逐步涌出的怜惜占满。
裴湛颤抖着抚摸摁在自己后颈的手臂。
人已经热透了,连指尖都是潮红的,像沾着水粉的薄纸。
陈嘉澍垂眼看着他挣动一阵,眼里那点怜悯的温柔又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他有点冷酷地说:“不行。”
裴湛闭上眼,泪水无声地洇湿侧脸。
陈嘉澍不想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