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和他一起受罚的是陈嘉澍,他就真的没法拒绝。
裴湛有的时候也痛恨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没有底线,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看到陈嘉澍就什么也不想管,只想着靠近。裴湛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要放下警惕,可是他连对陈嘉澍抱有警惕都不会。
这样太危险了。
裴湛靠在外滩边,不知不觉,他已经走出这么远了,盛夏的天他出了一身的汗,江风吹过来也是热的,把他本就不平静的心也吹的有些浮躁,他看着水上的鸥鸟上浮下沉,思绪也渐渐放空。
高考已经结束,很快他和陈嘉澍就要分隔两地。
一个人留在国内,一个人去费城,一个在东八区西五区,相隔十万里,差了十几个小时。
在这样遥远的距离,他们还能不能按时见上面还未可知。
裴湛没有选择出国留学,他的的分数在宁海本地算是炙手可热,本地数个综合性大学和工科大学的都想要他,甚至还有学校许诺进校就有奖学金的,但他还是选择了首都的燕大。
填志愿的那天,裴湛坐在电脑前犹豫了很久,最后填的专业是最难进的医学。
因为燕大的医学专业是最好拿外国交换名额的专业。裴湛没什么喜欢的专业,也没什么挂念的人,如果去掉不省心的乔青莲,他几乎没什么放在心上的人。十几年来,好像唯一在裴湛心里能称得上喜欢的就他爸和陈嘉澍,现在他爸死了,他心里就只记挂着一个陈嘉澍了。
面对未来,他似乎什么也改变不了,只能尽力朝着陈嘉澍进一步再进一步。
这是他所能做的最大的努力。
但条条大路通罗马,有的人一辈子也没到达过罗马。
裴湛疲倦地靠在栏杆上。
高考是人生的分水岭。
这句话真是很有道理。
考后不管考的好的考的差的,自有一条前途要走。有的人一步跃上潮头,有的人从此涌入人海茫茫一个浪也翻不起来。
裴湛忍不住想,他到底还要往上爬多久才能站在陈嘉澍身边?
他默默盯着江面出神。
不一会儿,裴湛的手机忽然在兜里震动起来。
他拿起来看来电信息,发现是丞德打来的电话,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喂裴湛,你人在哪儿呢,你哥他喝多了……”
第36章想你
裴湛赶到的时候包间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陈嘉澍不知道喝了什么,仰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裴湛坐在沙发边,看着陈嘉澍沸红的脸,小声叫了几句“哥”。
陈嘉澍只是在他的呼唤下微微睁开眼,他看了裴湛一眼就往沙发地角落里缩,有点含糊不清地问:“你怎么来了?”
灯光昏暗,裴湛只能透过昏暗的光看到陈嘉澍紧皱的眉,大概真的很难受,陈嘉澍蜷缩在拐角毫无声音,他像只没脾气的猫。裴湛摸了摸他出汗的后颈,说:“哥,你喝醉了吗?”
陈嘉澍没有回答他,只是往沙发角里拱了拱。
裴湛心疼地摸着陈嘉澍的后背:“哥你很难受吗?要不要去医院?”
“不去。”陈嘉澍这次倒是回答的很快。
裴湛轻轻揉他耳后,像是想给他缓解醉意。
“我没醉。”
陈嘉澍缓缓从沙发上坐起来,他握住裴湛的手腕,说:“没喝醉裴湛。”
这话真是毫无说服力。
陈嘉澍天生的皮肤白,晒也晒不黑,这样的皮肉只要红一点看上去就格外明显。因为醉意上头,陈嘉澍现在整个人都红了,他有点呆滞地坐在陈嘉澍面前,两只眼睛的目光都有点模糊不清,也看不清里面是不是还有焦点。
他们两个相对很久没说话。
陈嘉澍只是紧紧抓着裴湛的手,他像是想要说什么,当时好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裴湛看着他涣散的眼睛和不停无声开合的嘴唇,心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陈嘉澍酒量如何,但是平时裴湛也看见陈嘉澍喝过酒,轻易也不会醉到返老还童。
这得是多大的量才能让人醉得没有知觉啊?
他看向丞德,目光询问,说:“他喝了多少?”
丞德被他这目光看得心里直犯嘀咕。
这语气怎么跟老婆查账似的?
丞德皱着眉回忆:“喝的不多我记得,一杯半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