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确定自己男主角的位置会不会被换掉,一旦被换掉,业内对他的评价绝对会受波及,后期发展也会受到重创。
江怀川的目光落在站着的两人身上,他指尖轻点了下桌面:“好。”
话音落下,宁云的肩膀这才松懈下去了几分。
高卫举杯一饮而尽,暗暗松了口气。
晚上九点,饭局结束,高卫提出要送江怀川到房间门口,被江怀川摆手拒绝了。
一进电梯,原本还站的笔直的江怀川仿佛被人抽了骨头,瞬间软趴趴的靠在沈黎身上。
“头痛了?”沈黎反手摸了摸江怀川发烫的脸,他看到光洁明亮的电梯门上照出男人微蹙的眉头。
“嗯……”
江怀川将脑袋靠在沈黎肩上,轻轻蹭了两下,半眯着的黑眸中倒映着沈黎泛红的耳垂。
呼出的热气撒在颈侧,带起酥酥的麻意,沈黎刚想说等会叫杯醒酒汤上来,忽然全身一颤,茶棕色双眸猛然瞪大。
耳垂被温热的舌尖含住,轻轻撕咬吸允着。
“你干嘛呢?”
江怀川:“唔……耍流氓。”
沈黎的脸“蹭”的红透了。
“那谁不是觉得我仗势欺人调戏你吗?”江怀川低笑出来,“我得把这名头坐实了。”
沈黎无奈了,电梯门开,他驮着背上的大挂件朝房间走去:“别闹,我明天上午还有一场戏要拍,爬不起来会被人看笑话的。”
江怀川撒娇的哼哼两声。
“忍一忍,等回去补你。”沈黎刷卡进门,“还有十天。”
闻言,江怀川惊的站直了身体,他的目光落在沈黎脸上,难以置信的说道:“沈黎,是谁给你的错觉觉得我能忍十天?”
“我对你的信任。”沈黎拧了把热毛巾,“乖一点,给你擦个脸。”
“唔…你别打…断我说话。”江怀川倔强的声音从毛巾底下闷闷传出。
助理早在吃饭时就把行李箱推到了沈黎房间,沈黎弯腰从里面拿出他的睡衣裤,推了把江怀川:“快去洗漱。”
晚上,沈黎躺在床上,床头灯光洒在两人身上,目光从剧本上挪开,落到坐在沙发上眸光幽暗,明显藏着事的江怀川身上,沈黎指尖一顿。
“怎么了?”
江怀川从平板里抬头,光照在他脸上,明暗交错:“江之荣从精神病院里跑了,现在警方在大力搜寻中,我怕他会对你下手。”
“跑了?”沈黎倏然坐起身,这种监控力度下,还能跑了?
江之荣做事谨慎,留下的把柄不多,但光靠周览和江父这两件事,就足以被判死刑,最后判了死刑缓期一年执行。
沈黎思索:“外面有人接应他?”
“嗯。”江怀川,“这半年他都很安静,除了吃药检查就是躺着,谁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做的准备,买通了一个护工,将信息传了出去。”
江之荣身边人进出都被盘查的很严,身上带不进去一张纸,也带不出来一根头发,但偏偏通消息的纸裹了层保鲜膜塞在那被带出来了。
沈黎也陷入了沉默,这手段的确是没人想到的。
昨天,精神病院突发停电,虽然警方和他们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立刻上锁了江之荣的病房,并且团团围住。
虽然备用电源不到五秒就亮了起来,但那时早已不见了江之荣的踪影,警方复盘,认为当时江之荣还混在几方人群中,趁着大家发现他不见的混乱时,悄无声息的溜了出去。
事发瞬间,a市各个出口都已经被封死,但暂时还没有找到江之荣的行踪。
想到先前江之荣不止一次对沈黎出手,况且剧组鱼龙混杂,江怀川放心不下,立刻赶了过来,直到在包厢门口看到沈黎,悬在半空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江之荣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快过事发后瞬间下达的命令通知,只要江之荣没有离开a市,在这段时间严密的盘查下,迟早会露出尾巴。
江怀川唯一害怕的是,他被逼急后,狗急跳墙。
“没事。”沈黎爬下床,他坐到江怀川腿上,轻轻揉开他紧蹙的眉峰,温和的眉眼中带着摄人心魄的流光和依赖,“不是有你在吗?”
江怀川揽着沈黎腰的双臂缓缓收紧,眼中是沈黎带着气血的脸色,面前柔软的双唇不再泛白,唇瓣透着健康的粉色,江怀川注视许久,他阖上双眸低声道:“我会保护好你的。”
——
凌晨一点,苏叶瞪着眼睛,她做贼似的把门口的人拉进房间。
苏叶差点把门口的衣架砸人脑门上:“你疯了?这个点你来敲我的房门??被拍到我俩有理都说不清了!!”
“我这不是太震惊了吗?”宁云成熟的俊脸从掩盖的帽檐下露出,他挥了挥手里的剧本,显然也意识到了有些尴尬,“我带了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