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江怀川揽着沈黎的腰眯了眯眼，这两人什么时候凑一块的？
凌晨两点，江怀川从书房出来回到卧室，沈黎已经睡熟了，他呼吸清浅，微微朝左侧偏着脑袋，乌黑柔软的发丝凌乱的散在枕上，睡衣顶上的两颗口子解开着，露出下面白皙的肌肤。
沈黎的左手虚搭在被子上，腕骨上异常白皙的一圈再一次刺痛了江怀川的双眸。
江怀川的指腹刚触在那圈白皙上，睡梦中的沈黎就下意识瑟缩了下手，眉间微微隆起，透出一股虚弱感。
江怀川连忙松开，将沈黎的手放进被窝中，伸手抚平沈黎眉间的皱褶。
四小时前，等沈黎睡熟后，江怀川去书房给沈闻远打了个电话过去。
沈闻远接的很快，他似乎一直在等着，一接通，两人都没有说话。
江怀川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望着墙面。
良久后，沈闻远的声音响起。
“小黎被找回来的时候已经成年了，他自小孤儿院长大独立惯了，时常会把事憋在心里不同我们讲。”沈闻远的声音轻缓，仿佛在讲故事似的娓娓道来，“当年伯母过来谈联姻这件事的时候，我们都是反对的，小黎才刚回来，对所有事情都是茫然的，我们想让他在家适应熟悉，慢慢遇到合适的人，恋爱，结婚。
但是小黎同意了，我们怕他是害怕我们排挤他，所以才同意的，所以谈了很久，他说他很早就喜欢你了。
那天老沈抽了一晚上的烟，当时你家正逢巨变，处处都被桎梏着，对于没办婚礼这件事我们也理解。但是说来可笑，我们竟然一直不知道，你连婚戒都没给小黎准备。”
江怀川没有说话，他眼眸黑沉，不见一丝光亮。
他原以为沈黎同意联姻是沈家给的压力，沈黎是婚后才喜欢上自己的，却没曾想，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沈黎自己的决定。
江怀川不知道沈黎从何时喜欢上自己的，也不知道这条路他走了多久才终见光明，只知道现在心像是被割开了一条沟壑，肉被刺骨的寒风生刮着般的疼。
沈闻远继续说着：“记得最初那年小黎回家，手指上带着戒指，妈还捧着看了许久，我们就以为虽然没办婚礼，但该有的你都给了。后面那件事发生后，小黎就没带了，我还问过他，他说戴着太大了，所以放家里了。
我不知道妈说戒指漂亮的时候小黎是什么心情，我也不知道当我问他怎么不带戒指了，他瞬间的怔愣着是在想什么。
江怀川，虽然我们从小认识，双方父母也是好友，但是你要是敢对他不好，我照样能揍的你爬不起来。”
通话结束，江怀川在书房里坐了许久，才默默起身回到卧室，一开门便是沈黎温和的睡颜。
江怀川霎时眼眶一红，温热的泪痕划过脸颊，他踉跄的爬上床，侧弯着腰静静注视着沈黎，将他露在外面带着凉意的手放进被窝。
直到小心翼翼的将沈黎揽进怀中，唇瓣印上眉心，感受到掌心间的心跳，江怀川这才陷入沉睡。
黑暗中，沈黎缓缓睁开双眸，眼底是一片清明。
——
3月的第二天，恰逢周六，《交换人生》节目第一期拍摄正式开始。
前几天节目组将所有嘉宾都拉进了一个群，拍摄了先导片，说是先导片，不如说是嘉宾职场档案收集。
沈黎的拍摄地点是江氏集团助理部的会议室中。
接到地点的时候，摄像师小吉和助理小花都以为自己听错了，朝着导演确认了两三次。
赵娴从电脑后抬起脑袋，望着面前两只呆头鹅笑道：“你们没听错，就是这个地点，明天早上九点半哈，准时过去，晚了人家就开会去了。”
小吉：“收到，我们保证提前到！”
翌日，小吉二人走进江氏集团大楼，局促的踩在白净反光的瓷砖上，面前装修雅致的一楼大厅，小吉望着正前方长约十米的大理石台面和身穿藏蓝色大衣制服的工作人员，他和小花对视一眼。
小吉：咋上去？
小花摇头：布吉岛啊！
正想着，台子后面的工作人员朝他们望了过来，女生微笑着问道：“是《交换人生》节目组吗？”
小吉和小花点头。
女生伸手示意：“沈助已经打过招呼了，请跟我来。”
电梯在顶层停下。
小花瞪大眼睛：不是，到底是哪位大佬上他们节目来消遣了？
小吉两人跟在前台女生身后，一路穿过井然有序的秘书处，在右侧一间会议室停下。
会议室的灯已经提前打开，桌上摆了几瓶水。
“请稍等一下，我去喊沈助。”
小吉：“哦哦，好的。”
“沈助，《交换人生》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到会议室了。”
沈黎正在对上月的项目数据，一听，他将资料合上起身：“好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