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穿穿。”江怀川扛不住沈黎的眼神,连忙将脑袋往前凑了凑。
穿上鞋,沈黎拿上江怀川的身份证和手机,扶着他往外走去。
因为在c市,私人医生并没有跟过来,所以只能去两公里外的医院挂水。
车旁,宋安已经等在了那里。
“老板……”
宋安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他的眼神不住的往江怀川的脑袋上瞟。
江怀川心知肚明,他朝宋安瞥了眼,喉间溢出一道冷声,沙哑着说道:“想笑就笑吧。”
围巾和帽子都是沈黎的,围巾是灰黑色双拼针织的,和江怀川的气质还比较搭一些,但是脑袋上的帽子却让人忍不住啼笑皆非。
米白色的帽子顶上还坠着一个毛绒小球。
这顶帽子还是过年前江怀川亲自给沈黎挑的,没想到不过两个月,就带在自己脑袋上了。
“噗……没,蛮合适的。”宋安迅速将车门一关,自己绕到了驾驶位。
五分钟后,三人站在了医院挂号大厅,江怀川的脸上带了个口罩,却依然挡不住他烧的发红的脸。
接诊室内,医生一量体温大惊,他看向江怀川:“怎么烧成这样了才来?”边说着,手上不停的开着检查单。
“早上已经降下去了,睡了一觉又烧起来了。”
“你先抽血挂水,等会会有护士来你病房喊你去做检查。”医生看向沈黎,“你是家属对吧?等会检查家属要陪着的啊。”
沈黎点头。
c市上星期开始爆发了一次大流感,几乎有四分之三的人都中招了,轻症感冒咳嗽,重症高烧发热伴随晕厥。
江怀川回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出机场的时候被感染的。
到达c市那天,hcl集团派了车子来出站口接,宋安和司机一起将行李放入后备箱时,江怀川因为正好有个电话打进来,于是便站在车旁打电话。
也就是这么一会功夫,一个中年男人擦肩而过,因为两人相隔的距离很近,江怀川特意抬眼看了眼,只见他面色泛白,捂着嘴巴,咳的惊天动地。
江怀川感觉不对,第一时间背过身,但还是晚了,当天晚上,江怀川就发觉自己喉咙有点不舒服,但他只是喝了几杯温水,没有多加在意。
抽完血,江怀川和沈黎回到病房,护士过来把吊针打上了,因为等会还要做检查的原因,江怀川没有脱外套,就这么靠在床边缓神。
二十分钟后,护士过来叫江怀川过去做检查。
检查在二楼,哪怕今天是周一工作日,检查大厅依旧坐满了人。
江怀川的检查很快就做好了,需要在这等半小时出报告结果,正巧最前排的一对母女走了,沈黎拉着江怀川坐下。
“难受吗?”沈黎轻轻碰了碰江怀川的手背。
“难受。”江怀川的兴致不高,他耷拉着眼皮,还没等沈黎说话,他继续说道,“看你轻车熟路的,难受。”
沈黎哑然,他因为身体原因来医院的次数多,久而久之,哪里取单子,哪里等结果,医生会问什么,都熟悉了。
江怀川垂着眼皮,他的右手打着吊针搭在椅子扶手上,左手和沈黎十指相扣交叠着放在大腿上。
……
检查室的滑轨门打开,医生从里面走出,手上拿着单子喊道:“江怀川家属在吗?江怀川家属。”
听到名字,正扶着老婆做检查的周览脚步一顿,他下意识的看向右手边的人群。
下一秒,周览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站了起来,他走到医生旁边,目光专注,满脸认真的听医生讲话。
虽然男生脸上带着口罩,但是周览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今天把hcl的收购价往死里压的沈总。
不过……周览疑惑,带老板来医院看病必须要以家属的名义才行吗?
这是不是有点太强人所难了?
周览满脸疑惑,还没等他想明白,就见沈黎拿着单子走到刚刚的座位处,从座位上捞起来了另一个人,脑后米白色的毛球随着动作晃动。
你说这是江氏集团的老总江怀川,放在平日里,周览肯定会跳起来白你一眼,骂你眼神不好,但现在周览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江总把手臂搭在沈总腰上,沈总非但没有躲开,甚至还靠近了一些。
沈黎眉眼温和的伸手拨开江怀川额前的碎发,见江怀川弯着桃花眼看自己,沈黎忍不住捏住江怀川脸上的口罩往鼻梁上方压了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