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西怕他撞着,默默把椅子桌子都给挪到一边。
“哥,宋总不是也在吗?”迟西宽慰道。
“那不一样……”纪与说,“我……我……”他梗了又梗,最后立在那,泄气地说,“我就是一瞎子,我不应该……”
话没说完,已经喘不上气地捏着心口蹲了下去。
“哥!!”迟西好久没见他发作焦虑,吓得破了音。
等纪与缓过这一阵,连忙把人送回了家。
后天得去站台,这两天可不能让他哥出什么事儿。
没有犹豫,他立马给宋庭言打电话报备。
宋庭言推了应酬,早早到家。
在储物室的黑暗角落里找到了人,他蹲下,好笑地摸摸那人脑袋,“什么毛病,现在喜欢躲来这里?”
瞎子说:“外面太亮了。”
他现在养成了随手开灯的习惯,到家就会开着,客厅的、卧室的。
都是宋庭言教的。
说是好教他知道,自己已经安全到家,在等着他。
只有进到储物间的时候,他没习惯去摸灯,平时也不进这里,连开关在哪儿都快忘了。
想在黑暗里待着的时候,就会躲过来。
宋庭言将他领出来,放到沙发上。
自己则坐在茶几,长腿把纪与禁锢在中间。
纪与低垂着头,先开了口,“没什么事。”
宋庭言“嗯”了声。
迟迟没有后话,纪与只好继续说,“就是有点焦虑。”
宋庭言又“嗯”。
瞎子看不见他的表情,也摸不到他的脸,没了视觉又无法触碰,心里本就没底,宋庭言再“嗯”啊“嗯”的,便更不知所措了。
瞎子咽了咽喉咙,鼓了一下腮帮,泄气承认道:“我怕卖得不好,我怕上架那天又出问题,我怕我之前对你说的都是大话,最后让你……”
他抠了一下手心,“让你输了……”
“我也怕别人议论,议论为什么你的身边会站着一个瞎子。”
“宋庭言,我没办法。”他说,“你得允许我自卑。”
宋庭言叹了口气。
他还是会后悔。因为见过纪与意气风发的时候。
现在再看这人畏手畏脚的模样,心脏都快被揉碎。
他不是个喜欢后悔的人。
但如果早一点,早一点找到纪与,陪他走过那最糟糕的一年,或许他能把纪与养得比现在好上一些。
“这个不允许。”
纪与茫然,“嗯?”
宋庭言摩挲在他的眼下,重复道——
“这个不允许。”
“为什么?”
“因为你有我。”
“……”纪与气笑了,“宋庭言,能不能别自恋?”
宋庭言也笑,同他抵着额头,缱绻地啄吻他的唇。
“阿与。”像是吻得知足,宋庭言眯了下眼,语气比方才认真得多,“如果没有这次合作,lumiere在去年就会被关停。”
“如果没有你对我说,想要再试一次,lumiere的这些人,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团结起来,想要赢一次。”
“我也根本不会给lumiere第二次机会。”
纪与不自在地挺了挺背,“把我捧这么高呢?”
宋庭言好笑又无奈,他撩拨着他的睫毛,扬声“嗯”道:“没办法,我喜欢的人,平时看着满嘴跑火车,潇洒风流,实际上,自卑又胆小。”
瞎子不满了,拧了下眉,警告:“宋庭言,别说了。”
“行。”宋庭言很是顺从,“但还有最后一句。”
“什么?”
宋庭言说想讨个奖励。
“如果这次销量超过你的预期,那么……”宋庭言附到他的耳边,“还请纪老师跟我完成未尽之事。”
他说得儒雅礼貌,端得一手贵公子的矜贵气度。
等反应过来他说的“未尽之事”是指上一次他们帮彼此疏解,却没能最后上床时,纪与不禁笑骂出一声——
“衣冠禽兽。”
九月二十二日,一条热搜词条极速蹿上了文娱榜top1,占据几个小时,热度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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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lumiere内部,秦菲一声高亢尖叫刺破耳膜,“啊——!纪老师!纪老师!明天现场发售会的预约量暴增到快一千人!”
“啊啊啊!!!秦总!纪老师!网络预约量过万了!!”
纪与难以置信,“?”
“发生了什么??”
打开微博,办公室更是秒变尖叫鸡养殖场。
纪与听得头疼,耐着性子,“不好意思,有没有人跟我这个瞎子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