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与盲眼瞪得老大,“几点?”
“十一点半,你睡了十一个小时。”宋庭言好笑地摩挲着他的眼角。
“醒了就起来吧。”他将纪与半抱起来,让他靠在床头缓神,“我在冰箱里找到了小馄饨,吃么?”
“吃。”纪与提要求,“加一个流心荷包蛋。”
“行。”
宋庭言去下馄饨,纪与摸着去洗漱。
等宋庭言从厨房出来,纪与已经在餐桌前规规矩矩坐好了。
他闻不到味,胃口不怎么好。
一碗小馄饨只吃了一半。
不过宋庭言煎的荷包蛋很不错,有五星酒店自助早餐师傅的手艺。
纪与吃完捧着碗说还想再要一个。
宋庭言把自己的拨给他。
“纪老师等会儿有时间开会么?”
纪老师吸溜着蛋黄,盲眼眨啊眨,“外面台风。”
“所以呢?”宋庭言好笑地问。
“纪老师放台风假,不上班。”
不过最后纪与还是被宋庭言薅着开了场会。
没办法,签完合同后,宋庭言就是他的甲方。
甲方喊开会,乙方得应呐。
何况纪与本也不是这么摆烂的人,他纯纯嘴上爱跑火车。
要换了别人估计会被他给糊弄过去。
宋庭言可不会。
这是第二场前期会。
虽然经历过上次签约仪式的“洗礼”,但当宋庭言头像下的小绿点亮起来,传出的却是纪与的声音时,lumiere这群负责人依旧大脑宕机。
每次开会都这么刺激,他们属实很难压下自己八卦的心。
会议中途,不知道是宋庭言还是纪与忘了闭麦,导致所有人都听见了宋庭言带着轻浅笑意的一句,“有没有这么困?”
声音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听得几个女管理当场想要把自己老公休了。
也是因着这句,会议节奏有了质的飞跃。
毕竟谁都不愿意当那个不让“总裁心上人”好好休息的罪人。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纪与脑袋昏沉,累得眨眼频率都高了。
宋庭言给他冲了咖啡。
“你每天开这么多会,脑壳不疼吗?”纪与揉着太阳穴。
“习惯了。”宋庭言拿了吸管给他,热水加上冷牛奶冲的咖啡,温度刚好。
但纪与想喝冰的,抱着杯子要宋庭言给点冰。
他每次抱着饭碗、水杯讨要东西的时候最显乖,也可能是因为失明的原因,让他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盲眼总是无神地定在某处,又习惯性半垂,耳朵大概也不咋好使,起码循声辨位的能力几乎没有。
每每对不准人说话,就越发惹人心疼了。
只有宋庭言知道这人一点儿不乖。
让他恨得牙都痒。
得了冰块,纪与抱着他的冰咖啡,心满意足地摸着窝回了他最爱的沙发。
整个人陷在两个靠枕中间的缝里,像是要把自己埋进去。
他很喜欢这样,能让他有安全感。
秘书效率颇高地发来了会议纪要。
宋庭言端着笔记本到纪与身边,跟他商讨接下来的方向。
纪与吸溜着冰咖啡:“先让你们的市场部分析一下市场上的相关竞品。另外,男性消费者的细分市场也需要做消费群体画像。”
他打开杯盖,想含块冰,半天没喝到,于是用胳膊肘拱了拱身边的人。
宋庭言无奈起身,去厨房给他弄了几块冰。
纪与嘎吱嘎吱嚼着冰块,对市场上的香型做了细致的分析。
这部分是他的专业范畴,宋庭言的知识盲区。
所以,纪老师坐着讲,躺着讲,最后两腿搁在宋庭言身上讲。
宋同学听得认真,时不时在笔电上敲下笔记。
最后纪老师讲累了,开始问:“晚上我们吃什么?”
宋庭言在工作群里就刚才纪与说的内容,给下面的人布置工作。
一心二用地回答:“冰箱里还有半成品的披萨。”
纪与说行。
外面的妖风还在刮。
纪与脑袋抵着沙发背,怀里抱个抱枕,像是又要睡。
但没真的睡,而是支着耳朵听宋庭言的打字声。
等到打字声停下,他喊他:“宋庭言。”
“嗯?”宋庭言从手边拿了小毯子盖到他身上,“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