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他的话嘲讽他是吧?
纪与偏头冲人一笑,笑得挺好看。但说话也夹枪带炮,“宋总可能不知道,我们正常人偶尔也会穿长袖防晒。”
会议室里的一众人一边低着头装出“闭目塞听”的模样,一边眼睛瞪得快掉出眼眶。
这位这么牛逼吗?敢呛太子爷??
然而可能是太子爷心情好,竟然没同人计较。
反而说:“是我考虑不周,应该让司机去接。”
纪与:“倒是不用客气,我的司机开车还行,不打算换。”
宋庭言笑笑:“但你的车不防晒。”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对不起,他们收回刚才的话。
要不是知道对方是来签约的,差点以为这俩水火不容了。
秘书递上合同,“纪老师,麻烦您在合同上签字。合同一式四份。”
纪与名字简单,瞎了之后签起来也还能看。左手食指抵着笔尖随之而动,到也能把字写在一条线上。
日期也在迟西的提醒下,写在了空格内。
等拿到宋庭言签过的合同,纪与翻到最后一页,摸着透背的笔迹,描了一番。
宋庭言的字很有力。但总裁么,常年签文件,再好的字也懒得写端正了。所以“庭言”两个字写得很草,几乎是连笔带过。
纪与只能摸得出来一个“宋”字。
签约之后又开了一个短会,主要是把合作计划里的前期工作安排下去。
也当面建了个群,今次的与会人员都在里面。
包括纪与和宋庭言。
“纪老师,合作愉快。”宋庭言十分官方地说道。
纪与抿出笑,“合作愉快。”
“纪老师不愿意跟我握个手?”
“瞎子,不太方便握手。”
“没关系,那我牵纪老师。”
握手和牵手能一样吗???
纪与瘫着脸,他相信现在周围肯定有十几双眼睛盯着他们,眼神里闪着八卦的光。
不过很快人群就散了,纪与听见他们凌乱而又急促的脚步,像是被什么东西撵着。
纪与抽不回手,因为宋庭言是从下往上跟他十指相扣。
“还不松?“他最近咬牙的频次简直达到了某个峰值。
手背传来一点刺痛,是衣袖摩擦过烫伤的地方。
纪与知道逃不过,索性也没藏。一个瞎子想藏伤口,除非对方也瞎。
宋庭言的指腹沿着伤口周围按。
纪与缩了缩,“干嘛?疼的不是你?”
宋庭言挑眉,“要疼的是我,我不会藏,我会把伤口给你看,让你心疼我。”
纪与冷笑,“我瞎子,看不见。”
“那就让你摸。”宋庭言坦然。
纪与:“我不会心疼。”
“是么?”宋庭言很轻很浅地叹了口气,说——
“但我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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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与:[微笑]21个字。
第15章嘬红了
(15)
纪与咬着唇,被宋庭言牵着走。
要去哪里他也不知道,因为他深深在反省自己,怎么就被宋庭言一句话给拿捏了?
是不是太心软了点?
他当时就应该装出不削地反问,“这点小伤值得宋总心疼什么?”
现在时机过了,还有个屁用。
宋庭言办公室里又点上了第一次见面时的甜香大杂烩。
纪与有点心梗。
第一次来的时候只想笑,压根没往从前想,没记起来这香是他自己的产出。
不过仔细闻,好像又有点不同。
纪与多少拾起了点自尊:“这不是我调的那瓶吧?”
“不是。”宋庭言回答,“是让人按着你那瓶调的。”
“我的那瓶呢?”纪与问。
宋庭言大约是不太想提,所以一开始没回答。
直到纪与追问:“扔了?”
宋庭言蹙眉,“扔了我能让人再按着调一瓶一样的?你是不是……”
纪与偏头闷笑,“嗯?”
行,不是纪与要气他,是纪与要诈他。
“翻了。被我家狗弄翻了。”宋庭言说着,把纪与按到沙发上,“满意了?”
纪与仰着脑袋,仰得有点过,被宋庭言捏着下巴往下掰了些。
空洞的视线便刚好落在他身上。
纪与问:“那天特地点的?”
“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