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长大以后是这样,幸好我没有错过你的成长。
他要牢牢的将李乐山的这幅模样刻在心里,这样他就能替李乐山记得他长大以后的样子。他知道他长大的样子,见过他最美好的模样,这样就够了。
“那我以后还能不能叫你乐乐了,”蒋月明开玩笑,调侃着,“我也和她们一样喊你‘李工’吧。”
李乐山愣了一下,他抿了抿嘴,“你想叫什么都行。”
“除了你,也没人叫我‘乐乐’了。”
蒋月明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用力眨眨眼,咧开嘴笑,语气带着点轻松,“那行,以后我还叫你这个。因为李工是给别人叫的,乐乐是给我的。”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下班高峰期的车流声,近处有蝉鸣,一声接一声,不知疲倦。
蒋月明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夏天,他骑着自行车载着李乐山,穿过盛平的大街小巷。风很热,他的心里很满,满到要溢出来。
他们并肩往家走,影子在身后拉的很长,渐渐地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第172章迟来的道歉
“韩江这个月回来,你要和他见一面吗?”李乐山问他。
这些年,李乐山和韩江的联系依旧保持着,偶尔聊两句,讲讲近况。只是近况也没什么好讲的,大多是报喜不报忧。大学毕业以后,大家都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各自奔向别的地方,天南海北的到处跑,几乎也没怎么再见了。
韩江在杭三角那边打工,他毕了业干脆就留在那地方。他说想见见世面,就真的留在了大城市。反正也挺忙,有时候逢年过节也不怎么回来,总是调侃着说“盛平真是个让人伤心的地方”。
这次去外地出差,顺道路过盛平,干脆就留这边几天。他挺久没见父母的了,又听李乐山聊起澧江桥要拆了,想着回来看看。这次不回来,下一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
“韩江?”蒋月明愣了一下。
记忆里好久没出现过这个名字,当初小白的事情发生以后,蒋月明后来想去道歉,编辑了一段话,发现对面早已把他拉黑。他知道自己这事做的不对,也不乞求韩江的原谅,他打心底里抱歉,只是自己下定决心不回盛平,于是两人就再没联系。
“其实……他没怪你。”李乐山看着他。
“他怪了,”蒋月明了解韩江像了解自己一样清楚,他怎么会不怪的,“只是时间长,他也许懒得跟我计较了。”
李乐山的喉结动了动,没有再说话。他沉默的低着头,仍觉得一切都是自己导致的。
蒋月明心里有些不好受,他上前拍了拍李乐山的手,然后回忆着,“乐乐,你知道不。我跟韩江从小到大吵过的架没有八百次也有五百次了。”
“现在再去想想,当初是为什么吵的我早就忘了,但是怎么和好的我还记得。我俩都挺倔,谁也不服谁,谁也不肯先低头,总觉得谁先低头谁孙子。为了不当这个孙子,我从没低过头。但能吵500次,我总有错了的时候吧?可我那时候不认,每次都等韩江找我低头。其实我心里也早就不生气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有够混蛋的,放自己遇到这事儿早一拳揍过去了。韩江真的挺包容他的。也可能是怕失去一个朋友。他和韩江多少年的交情,真的已经说不清了。
“小白这事我有错,我会认的。”蒋月明握着李乐山的手,他想有些事情也应该解决了,有些误会也应该解开了。
“但你不能再觉得自己有错了。”他知道李乐山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开玩笑说,“到时候韩江冲上来打我,你要保护我知道不。”
蒋月明哈哈笑了两声,他靠在李乐山的怀里,低声问:“他们都过得好吗?我也没问过,作为朋友是不是很不够格?”
“他们”,指代的人有很多。指代着他离开的这些年所有没再联系过的人,首当其冲的就是韩江。
李乐山轻轻地摇了摇头,“他们,都过得很好。”
蒋月明离开以后,李乐山成了代替他去和他们联系的人,仿佛他去了,蒋月明也就去了那般,因为他们曾经形影不离。韩江、许晴、逢年过节去到的他们家里、甚至还有尹桂英和吴尽忠那里……
他像一座桥,连接着蒋月明和那个他逃离的世界。仿佛这样,蒋月明就从没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