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启唇:“我听见你说,你更爱我。”
祁羽伏在谢墨余身上,谢墨余用手臂轻轻地搂住他,两人安安静静地躺了一会,谁都没再说话,房间里只有暖炉中燃烧的声音,温度渐渐升高,互相贴着的皮肤位置沁出细细的汗。
谢墨余动了,想去亲祁羽。
“别用你的嘴亲我。”祁羽红着耳尖躲开,抬手拍开他的脸,“去卫生间漱完口,三遍,少一遍都不准碰我。”
谢墨余在他耳边轻笑了一声:“自己的也嫌弃。”
他故意半张开嘴,让祁羽清晰地看见自己喉咙吞咽的动作。
“就是嫌弃,你有什么意见?”祁羽毫不掩饰自己的双标,把被子扯高,盖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情的眼,催促谢墨余快去。
他可对那东西的味道一点兴趣都没有。
谢墨余笑意更深,但还是听话地轻手轻脚下床,不一会儿,卫生间中传来咕噜噜的漱口声,一共完完整整的三次,他才抹干嘴边的水渍,重新回到祁羽身边,俯身。
这次,他如愿获得了一个完整的吻。
窗外的暴风雪迎来了最猛烈的时刻,狂烈的罡风卷着成团的雪狠狠砸在玻璃窗上,震得窗框发出“哐哐”的响声,沉闷的、呜呜的风声从窗缝间溜入,如同野兽的吼声。
当然,说不定这其中真有被卷入暴风雪中的野兽悲戚的叫声,于任何生命而言,这都是一场劫难。
祁羽和谢墨余躲在安全的小屋中拥吻。
“唔……不行,舌头要麻了……”
“再来一次,宝宝。”
“还,还来?啊……”
“最后一次。”
天光渐渐暗沉,雪越积越厚。
“叩叩。”
“祁领队,谢哥,出来吃晚饭了!”
祁羽猛地被敲门声惊醒,睡眼惺忪间本能地囫囵应声:“来了。”
他揉揉眼睛,发现自己正窝在谢墨余的怀里,两个人挤在同一张窄床上,前胸贴着后背,对面的另一张床上被褥凌乱,隐约看见被子底下湿了一小片。
“谢墨余,赶紧起来。”祁羽反手在谢墨余手臂上拧了一下,双手盖住脸,“去洗。”
屋外的风声变小了,他趴到窗前一看,整面窗都被皑皑白雪严严实实地覆盖住,什么都看不见。祁羽穿上毛衣长裤,走到客厅中,松茸鸡汤已经滚上了,表面飘着澄黄的鸡油,香气扑鼻,坐下就能开吃。
林西元已经按捺不住,毫不客气地盛了第一口,仰头饮尽:“哈!还是得喝点热的,太爽了!”
祁羽站起来,给所有人的碗里一一添上鸡汤,端起碗,说:“干杯,不,干碗!”
“干碗!”众人齐声应和,碗沿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谢墨余的手肘和他碰在一起,祁羽看看他,和他多碰了一次碗,才一起坐下。
经过一个下午,两人间的氛围又亲密了许多,桌上的其他人互相看看,露出挪揄的表情,特别是林西元和赵冉这两个在第一天录制就看出他们不对劲的人,此时在桌下互相肘来肘去,一副吃到真得不能再真的瓜的样子。
末了,林西元还朝祁羽疯狂抛媚眼,脸上的五官乱飞,看得祁羽一阵头痛,横着手在脖子前一划,才成功威胁林西元消停下来。
转过头,谢墨余竟然在笑,眉眼间还有些得意,祁羽踩他一脚。
“认真吃饭!”
暖融融的烟火彻底驱散了暴雪带来的寒凉,大家舒服地吃着热腾腾的食物,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张德帅问多吉:“像今天这种暴风雪,在这里常见吗?”
多吉点头,扒了一口饭,爽朗地答道:“当然。这一天半天的雪都是常事,还有更大的哩,冬天的时候,连着下一整个星期大雪的都有,一打开门,外面的雪能埋到腰!”
“哇——”
“不过,在某一方面上还算好事呢。”多吉说,“大雪过后,动物们都会出来觅食,说不定明天停雪后,我们会更容易找到想看的动物哦!”
“好耶!”他们欢呼。
祁羽幽幽地说:“明天的任务不找动物。”
“那找什么?”活跃的气氛掉下来。
“这个……在饭桌上不好说吧。”祁羽露出坏坏的表情,“可能有点倒胃口。”
“啊?”
“什么意思?”
“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