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羽抓紧摩托车把手,稳稳拐过一道急弯,绕过眼前这座光秃秃的灰褐色山头后,挡在所有人视野里的岩壁骤然退去。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金光,撞进了所有人的眼底。
“哇!”林西元发出第一声惊呼。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惊叹声接连响起,方才还蔫巴巴的几人瞬间张大了嘴,眼底的倦意被极致的震撼取代。
在他们的正前方,是一片纯金色的山峦。
雪线以上终年覆雪。当落日时分,夕阳从云层中穿出,整片延绵的雪山峰会被染成熔金般的炽热暖黄色,像山神倾洒了满峰的碎金。
人们称之为,日照金山。
天地间的一切声响,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摩托的引擎声熄了,山风的呼啸声淡了,连心跳都仿佛慢了半拍。
“这是山神的礼物。”多吉告诉他们,“山神不会亏待每个奔赴的人,咱找不见雪豹,这不就能看见日照金山啦。你们网上都有说嘛,那什么,看见日照金山会幸运一整年!”
祁羽抬眼望着那片金光璀璨的雪峰,小声问:“那网上说的,是真的假的?”
多吉畅快大笑:“如果真这样,咱们村子上的人就能幸运到万年以后啦!”
“生在山野之中,本来就是很幸运啊!”祁羽跟着笑,霞光照在他的脸上,暖融融的,脸上的小绒毛也被染成了金色,像罩了层光晕,衬得那张俊美的脸愈发透亮干净。
突然间,他从疾驰的摩托车上站起,朝远方大喊:“啊——”
谢墨余吓了一大跳,下意识想去接他,祁羽却已经稳稳坐下,偏过头,朝他露出一个舒展的笑容,眼里尽是自由和肆意。
“真的好爽啊!”
风把祁羽帽子上那对豹子耳朵掀得左右摇摆。
当天晚上,祁羽被按在床上,戴上一对毛绒豹耳。
也不知道谢墨余什么时候、从哪里定制,还塞进录节目的行李箱里的,总之,祁羽刚洗完热水澡出来就迎头撞上面色不虞的谢墨余,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摔到床上。
窄窄的单人床被挤上两个人。
祁羽抬头就是谢墨余的两块大胸肌,脸上发热,吞吞吐吐地问:“你想要,也不用这么凶吧?”
谢墨余没理他,沉着脸掏出一对黑色的豹耳,扣在祁羽头上,一言不发地调整好。
“这是什么?”祁羽摸摸头上的东西,感觉不对劲,“谢墨余?”
果然,下一秒他整个人都被翻了个面,什么都看不见了,身后窸窸窣窣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是暴露在空气中的凉意。
谢墨余的声音阴沉:“在摩托上站起来很好玩吗?”
祁羽隐隐预感到准备发生的事情,舔了舔嘴唇,嘴硬:“好玩啊,我说了,很爽……啊!”
“好玩?”谢墨余冷笑,“那就是以后还敢?”
“敢,为什么不敢,谢墨余!你现在都敢教训我了?你……呃啊,别……你别乱来,不是这里……”祁羽慌了,用力想向后把谢墨余撞开,挥舞的双手却立即被扼住。
他咽了咽口水,眼前白茫茫的。
事情……好像没有按照他预想的那样发展。
谢墨余一想到祁羽下午的危险动作就感受到一阵心悸,又想到他每次受伤都满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堵成一块。
按照祁羽的意思,录完这次节目后祁羽会回到基地,他留在国内拍戏,一年下来总有一半时间分隔两地,是他没办法时刻盯着这只小疯鸟的。
因此,这次谢墨余是死了心要让他吃点苦头。
祁羽骂骂咧咧的声音很快变成了呜咽声:“我不敢了,不敢了……”
“宝宝,刚刚不是很嚣张吗?”
“……”
祁羽没出声,肩膀轻轻颤抖,谢墨余以为他哭了,赶紧把他的头扳过来:“对不起,我……”
“啊哈……”祁羽半边脸被压在枕头上,眼尾上挑,对着谢墨余笑,眼里湿漉漉的,语气中带着软软的鼻音,“谢老师,我真的知错了,别惩罚我。”
谢墨余瞳孔紧缩。
很快,祁羽再也说不出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