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姿态,双手揽住谢墨余宽阔的背,给他顺气:“我答应你,别哭了。”
“真的?”
谢墨余惊喜地抬起头,眼睛里还凝着未干的水汽,眼角积着的泪泪珠晃了晃,没掉下来,视线牢牢锁在祁羽脸上。
黑豹不满地发出低吼声,化作一股精神流,融入谢墨余体内。
“我骗你做什么?”
正巧,祁羽身体接触了这么多液体,余下的结合热也浮上来了。
祁羽移高双手,勾住谢墨余的脖子,问:“那现在,我们可以做点别的了吗?”
……
《向野而生》第二期,第三天。
从中心城区向外行驶30公里,便是一片广袤的稻田。
载着六人的小巴离开水泥路,碾上不太平整的土路,车轮滚动,溅开一片泥泞。
林西元扒着车窗,好奇问:“我们今天要做什么啊?插秧?”
“你没瞎吧,地里都是满的,插哪门子的秧?”赵冉呛他,“我们录的是野保综艺,又不是种地节目。”
祁羽把新的任务卡传递给众人,清清嗓子,说:“大家应该还记得昨天参观的市场吧?我们见过被困在狭小笼子内的小鸟们。
“我简单提到,它们就是通过布设铺鸟网而被抓获的,大部分来源于野外偷猎,还有一部分,则来自农田里。鸟类以谷物为食,为了防止小鸟啄食庄稼,农民们也会架设捕鸟网,捕捉到的小鸟里活的、珍贵的就卖出去。”
他指向窗外,示意大家去看田垄。
由于距离较远,他们只隐约看见土埂上插有几根细高的竹杆子,不知道有何用途。
“那就是用来挂网子的。”祁羽解说道,“当然,不是所有网子都是像我刚刚说的那样用来捕鸟的,也有只起防护作用的防鸟网,但大多数农民没有分辨的意识和能力。”
他切入正题:“所以,我们今天要完成两项任务。一是拆除非法架设的捕鸟网,二则是推广、更换成防鸟网。”
小巴绕进村庄中,在一间瓦屋前停下。
下车后,接待六人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一看就是常年在户外劳作所致,兴许是知道要上电视,他身上穿着一件领口过紧的衬衫,还绑了根领带,很正式的样子。
他热情迎上来和走在前头的祁羽握手,说:“欢迎欢迎,我是国际鸟盟在这里的负责人,叫我老李就行。”
老李也是国人,语言交流上没有阻碍。
“您好,我是领队祁羽。”祁羽摸到他一手老茧。
“哎哎!各位明星,你们也好,你们也好。”老李跟每个人都打过招呼,然后将他们往屋里领,边走边说,“刚才你们领队介绍过任务了吗?哦,介绍了,那先简单看看鸟网都有哪几种吧。”
在屋内,老李特意清空了一张桌子,摆在正中,上方一左一右放着两种丝网。
左侧的网线细小如丝,皱黏成一团,老李让祁羽和他一起合力扯开,拿到门口的阳光下,不过几米开外,肉眼也很难看清网的存在,近乎透明。
“这就是捕鸟网,又叫粘网。小鸟们飞行时根本看不见这张网,一头撞上去,网丝就会死死缠住它们的羽毛,无法挣脱。”
右侧的另一张网则更加显眼,网丝粗大,亮绿色,又硬又牢固。
“这种是防鸟网,鸟更容易看见避开,一般的鸟如果撞上去,也不容易被缠住,可以自行飞走,部分体型较小力量娇弱的小鸟倒偶尔会被缠住,但不会造成严重伤害,人类解开放飞就行。”
老李拍拍手,工作人员从后方搬出来几个袋子,说:“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大家都说:“好!”
直播开启,祁羽照例编辑个吸睛的标题:
【你们知道在田野里拆除捕鸟网有多随意吗?】
【开播开播!】
【昨天为什么突然下播了,晚上也没有补时长……发生什么事了?煮波还好吗?】
【你们是不是忘记祁羽精神体是鸟了?昨天我隔着屏幕都难受,何况是在现场。】
【别提了吧……】
【今天要做什么啊,看标题是拆捕鸟网?】
祁羽看着弹幕里关心的言论,心里暖暖地,回答说:“我状态很好,不要担心。对,任务就是标题里的内容,我们现在在田里,准备去找一下捕鸟网。”
他原地转了一圈,给观众展示周围的环境,其他嘉宾纷纷凑过来打招呼,谢墨余也说了声“hi”,心情不错。
见众人其乐融融,祁羽精神也不错,粉丝暂且放下了心。
祁羽小心地攀着田堤,爬下田里,说:“每年,有上万只小鸟死在网上,尤其对季节性迁徙的鸟类影响严重,捕鸟网的广泛应用导致它们繁衍量越来越少,种群延续艰难。”
很快,他们就轻易找到了第一张捕鸟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