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雀也有样学样,往豹子头上一扑,不愿意飞了,要豹背着它走。
……
“行李放进来吧。”
祁羽打开自己的卧室门。
这间木屋的构造是三室一厅,其中“厅”最大,承担着客厅、餐厅、书房、办公室、研究室等多个功能,三室则是一间杂物间、许可房间(睡的上下层架子床)和祁羽房间。
他的房间不大,但整洁干净,床上的蓝格床单洗得发白,专业书和资料册整整齐齐地摆在窗台上,他走过去,推开窗户,晚风带着山林的清冽气息涌进来,吹散了屋内的闷湿。
祁羽咳咳两声,说:“员工房间锁上了,我没钥匙,咱们这几晚得凑合凑合。”
谢墨余求之不得!
不管作为总负责人没有一个小房间的钥匙有多不合常理,他听话地点点头,开始弯腰整理行李。
外套、衬衫、毛衣、裤子,一一叠好,睡衣睡裤要拿出来准备更换,袜子放进收纳箱。
垫在最底下的黑色收纳包……谢墨余拉开拉链,看见里面白色的几团布料,迅速合上。
嗯,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这个不能碰。
惹生气了可不好哄。
谢墨余坐在床边,噙着笑向外看去,脸皮薄薄的祁羽正在翻箱倒柜找着什么,蹲在地上,把头在各个柜门间探来探去。
像只在寻找闪亮石头的小鸟。
祁羽在找一瓶酒。
一瓶自酿的果酒。
秋天浆果丰收季时,他和许可采了一大盘,吃都吃不完,心血来潮,一起跟着网上的教程酿成了酒。
新手下手不知轻重,除了浆果,各种谷物也掺着来,结果最终的成品过于猛烈,两人各饮一杯,双双倒下,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
醒来时,眼里还冒着金星,完全断片。
许可砸吧着嘴,一边回味果酒的滋味,一边笑说:“好喝又上头,这酒可以列入管制麻醉药品名单了!”
祁羽也笑,把剩余的密封好,存了起来。
存在了哪里呢……
一通翻找后,祁羽在转角的柜子中找到了酒,开瓶闻闻,酒香味浓郁,没有过期变质。
都说喝酒最怕的就是不知度数的家酿小甜酒,想到一会儿谢墨余酒醉在床,任自己随意摆弄的场景,他就忍不住轻笑出声。
可惜没有喝酒用的高脚杯。
只有印着他们“云野自然”logo的白色马克杯,是前年总部搞年度团建的时候弄的,祁羽想着不拿白不拿的理念,多顺了两只,结果拿回来后许可嫌丑不用,就一直放着。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祁羽用清水冲净马克杯,满上暗红色的酒液,慢慢走回房间,故作自然地递到谢墨余面前。
“辛苦了,喝一杯?”
他挂上关怀的微笑:“单人床有点小,会不会睡不习惯?正好,我听说睡前喝酒可以安眠,这酒是我自己做的,尝几口吧?”
为了让谢墨余放松警惕,祁羽手指只虚虚握住杯身,状似不经意地小幅度晃动着,让对方能看见流淌的澄澈酒液和自己裸露的手腕。
哨兵的视力尤其敏锐,甚至能看清他腕间动脉处的细小搏动。
艳红的酒色和脆弱的皮肉相映,还不把他晃迷糊了?
“好。”
果然,谢墨余毫无怀疑地点头接过,放在唇边,抿了一口,露出一抹微笑:“很好喝,味道很特别。”
祁羽立即道:“好喝就多喝点!”
“以前都不知道你还会酿酒。”谢墨余却放下马克杯,关心起别的事情,“什么时候学会的?”
“闲着无聊,总要找点事情打发时间。”祁羽随口敷衍,他更着急的是赶紧把人灌醉,下一波结合热潮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涌起,必须速战速决。
他循循善诱:“你再喝点,猜猜我都放了什么?”
谢墨余却又说:“怎么能就我一个人喝呢?多不礼貌。”
他从旁边的桌子上把祁羽常用的玻璃杯拿过来,放在面前,和logo马克杯放在一起,碰撞时,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我们一起吧。”
祁羽不敢拒绝,怕对酒表现出怪异的抗拒会引起怀疑,只好端起自己的杯子,在谢墨余的注视下抿了一口,舌尖顿时尝到一阵辛辣。
“你也喝嘛。”他软声说。
谢墨余这才重新拿起酒。
只是聊着聊着,喝着喝着,喝完一整杯,祁羽也没发现他有半分醉意,继续斟满,也没动静,再倒满……
为了不打草惊蛇,祁羽一直谨慎地小口小口抿着酒液,竟先一步渐渐上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