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封宴有一会儿迟疑,不过最后还是把手给了秦屿。
秦屿拉起江封宴的衣袖,看向江封宴的手臂,原本划着十多道刀痕的地方现在没剩下多少痕迹,只是因为江封宴皮肤白,这点痕迹落在他的手臂上格外显眼。
“药继续涂吧,留疤了不好看。”秦屿道。
“好。”江封宴点头。
看完疤痕后秦屿才把身后的礼盒拿给江封宴:“织的围巾,不知道你需不需要用。”
江封宴听到是围巾愣了一下,打开盒子,一条灰色的羊绒毛线围巾出现在他眼前。他错愕地抬起头看向秦屿:“你亲手织的?”
秦屿:“嗯。第一次织,织得不太好。”
江封宴已经听不进去秦屿在说什么,只觉得有一阵剧烈的复杂思绪在大脑里光速蔓延并在心脏内轰然炸开,撕裂了他在秦屿面前所有强装出来的镇定。
他动了动唇,声音很轻:“你哪来的时间?”
围巾的毛线很细,没个上千针甚至上万针织不出这么一条围巾。可重点是上个礼拜秦屿才答应要送给他礼物,在时间排满的情况下到底用了多少睡眠时间才把围巾织出来?
“平时睡前织会。”秦屿表情很轻松,看上去仿佛只是随手之间完成的,“你戴上去试试,不知道会不会太短。”
江封宴四肢僵硬得无法动弹,秦屿见状以为江封宴不会戴,便拿起江封宴手中的围巾准备帮江封宴戴,结果才刚把围巾绕到江封宴颈后,江封宴就忽然抱了上来。
江封宴一直以来心里的某一块空缺在这一刻被填得很满,让他忍不住抱紧秦屿,一种强大温暖的力量从心脏传递到四肢百骸,五脏六腑,让他只想抱着秦屿,不想松手。
秦屿被江封宴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一怔:“怎么了?”
江封宴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一向都很理智,不管做什么都带着目的性,可这一刻他无法对自己的行为说出任何理由。
“先吃饭,剩下的再说。”秦屿安抚着江封宴,“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饭,应该饿了。”
听到秦屿的话江封宴这才感觉到胃部有些不适,缓缓松开秦屿。
这样炽热且没有任何掩盖的目光让秦屿忽然之间忘记自己要去做什么。
第72章一百三十九天
爱情真的很神奇,即便觉得虚妄,可真正产生类似于这种感情时又好像只是再寻常不过的情感。
然而,这个“寻常”来自于眼前的这一个人。他以一种极端依恋和信任交付在自己身上,似乎从未想过要给自己留条退路。
秦屿光是这么想着就忍不住冒出一身冷汗,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从一开始他就用冷漠、疏离的态度去面对江封宴,那江封宴会怎么样?
罚站那么多天,校规抄了那么多遍,忍受那么多同学、老师、父母异样的目光,到最后发现所承受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那江封宴会有什么样的心情?
还好当时没有拒绝。
秦屿心底升起了一股庆幸,转过头把饭和小蛋糕拿出来放在长椅上:“没多少准备,所以会简单一点。”
“没事。”江封宴根本就不在乎怎么过生日,他在乎的只有秦屿。
秦屿将找店员要的一支蜡烛插在蛋糕上,又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蜡烛:“许个愿望,把蜡烛吹了。”
江封宴愣愣地看着小蛋糕上的蜡烛,心里升起了异样,让他眼睛里波光闪动,直到秦屿再催促了他一声他才将蜡烛吹灭。
“许愿了吗?”秦屿将蜡烛从蛋糕上拿出来。
“许了。”江封宴回应道。
其实他没许愿,因为他不相信这一些,如果想要得到他所想要的,靠的永远都只会是他自己。
秦屿没多问,打开外卖包装盒,将一次性筷子递给江封宴:“等会你应该还要午睡吧,不然下午上课没精神,所以吃完饭我就先走了。”
江封宴上课很少犯困,毕竟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做练习,只是想到秦屿还有训练,再怎么舍不得也只能点头。
“什么时候放寒假?”秦屿问。
二月四日除夕夜,今天一月十九日,很多学校都已经开始进行期末复习,有的甚至已经开始放寒假。
“一月二十八日开始放假,放十四天。”江封宴拿起筷子一边吃面一边回道,“二十一日我要去参加市级英语竞赛,二十三日到二十五日进行第三次市质检。”
秦屿闻言点头,跟着江封宴汇报行程:“二月二十五号到二月二十八号进行全国kpl大赛报名,三月一日正式开始比赛。”
“什么时候结束?”江封宴将秦屿说的行程记了下来,问道。
“不一定,进行淘汰赛,可能第一场就被淘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