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江封宴抿了一下唇。
“那回去吧。”秦屿等老板把书装进塑料袋里,他接过手。
“好。”江封宴点头。
转了几个路口来到出租房楼下,上了楼进了屋子,秦屿将习题递给江封宴:“客厅桌子有点矮,做题的话你用房间那张书桌吧。”
江封宴接过塑料袋,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结果发现秦屿挑的六本有四本语文习题:“……”
江封宴跟着秦屿进了房间,秦屿书桌上什么都没有放,所以江封宴不用整理就可以直接做题——如果他真的有这个心思的话。
房间内唯一一张椅子给江封宴坐了,秦屿只能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的靠背,一只腿伸直在床上,一只腿曲着,手里拿着手机摆弄,见江封宴时不时看他一眼,将头转了过去:“有事?”
“你要不要过来一起做题?”江封宴指尖抓着笔,问道。
秦屿:“我选的都是难题,就算想做我也不会。”
江封宴似乎等的就是秦屿这句话,在对方话音落下后立马道:“我可以教你。”
秦屿轻轻挑了一下眉,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九点二十五分,想了想点头:“好。”
“你要做数学、化学还是语文?”江封宴看着桌子上三个科目的习题书。
秦屿不假思索道:“数学。”
“嗯。”江封宴面色平静地从六本习题集书中拿了一本《语文阅读题》。
秦屿:“……”
秦屿忍不住笑了:“你确定你语文能讲?”
“不确定。”江封宴如实回答道,“但讲个模板我还是会的。”
第36章不是赖床
很快,江封宴发现他话还是说早了。
秦屿将客厅的椅子搬了过来,与江封宴共同看着一道语文阅读题,等了十多分钟都没见江封宴有动静,忍不住道:“你文还没看完?”
江封宴:“……”
几秒后,江封宴很冷静地将语文习题书合上,放到六本习题书的最底下,从中重新抽出一本数学习题,翻到目录:“你要听哪个知识点的?”
秦屿没去看目录,忍着笑:“刚刚那个画线段落写出了哪几重的心理感受?”
“不知道。”江封宴表情很木。
秦屿笑够了,见江封宴是真的不擅长讲一些语言类的题,放过了江封宴,低头看了眼习题目录:“那行,三角函数吧。”
秦屿挑的这本习题是历年各省市考试压轴题真题,随便一题难度都很大,江封宴在草稿纸上演算了好一会儿才开始给秦屿讲题。
秦屿静静地听着,没打断也没提问,等江封宴讲完后才点头。
一个小时不知不觉过去了,光是草稿纸就用了好几张。
秦屿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走到客厅给江封宴倒了杯水:“早点睡吧,衣服在衣柜里,自己挑一套去洗澡。”
江封宴合上习题书和草稿本:“你先洗,我打个电话。”
虽然江封宴没说要给谁打电话,但秦屿能猜得出来:“如果她不让你待在这里,那你就回去吧。”
江封宴垂眸咬了一下唇,淡淡地应了一句“嗯”才走到客厅打电话。
“妈,我在北城,今晚不回去。”江封宴照在落地窗前,对面有一栋大厦,大厦外装着一个巨大的荧屏,炫彩斑斓的霓虹灯光照进了江封宴的眼睛里。
“你去北城做什么?”陈丽雪顿了一下才意识到江封宴在说什么,压着火问道。
“见了个朋友。”
“江封宴。”陈丽雪火气已经冒了出来,“转学之前我是说过不会再参与你的社交,但你半个月夜不归宿几次了,像话吗?”
江封宴早预料到陈丽雪会是这个反应,情绪毫无起伏道:“明天我会准时去学校。”
江封宴挂掉电话看了会窗外城市街道来来往往的车辆,这个原先带给他无数压抑的城市这时候似乎没有那么容易让人烦躁了。
很多人都说日子要朝前看,忘记过去。
但江封宴并不这么觉得,因为前面的路太复杂了,一味地往前走很容易丧失自我,适当地回忆过去才能不断提醒自己要去做什么。
名利得失,成败与否,他不在乎,他也不想在乎,他要的是为自己活过。
漫天繁星点缀夜空,月亮躲在云层之中,随着地球自转东升西落,朝阳缓缓从远处的山顶上冒出头,带来的阳光给城市铺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芒。
江封宴骗秦屿说她母亲同意让自己在外面留宿,拿着秦屿的衣服洗了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