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阑想他现在也许有点明白了,为什么之前段野会那么在意自己说简成益的事,这大概和他不喜欢看到段野和舒佩在一起,是一个道理吧。段野用一个滚烫又缠绵的吻,回答了他那个关于是不是直男的问题。
这时,从他们身边的草坪忽然钻出了一个极小极快的黑色的影子,它快速移动的时候,擦过草丛时发出了一阵很响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宋星阑几乎是下意识的就钻到了段野的身后,段野挺直了身体,看起来比平常肩膀更宽也更让人有安全感了,他经过判断,沉声说道:“是个小动物,不用担心。”
宋星阑想来觉得有些好笑,自己明明也不是个胆小的人,更不可能害怕小动物,可是刚才竟然会有那样丢脸的反应。
看到段野不仅没有笑话他,还认真解释的模样,宋星阑忽然想到一个事实,那就是段野还比自己小一岁,就忍不住真的笑了。
因为宋星阑又想起了那个学走路的小朋友,摔倒了回头看见妈妈才会哭的那个场景,他竟然会把段野这样的人和妈妈联系到一起,虽然画风极为违和,不过宋星阑知道那是因为只有他们才是真正关心自己的人。
段野看着宋星阑笑得春风荡漾的样子,就也不自觉好像嘴角也要跟着上扬,他问道:“你笑什么?”
宋星阑摇头道:“没什么。”现在情绪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他才觉得现在腿也酸,又累又渴。宋星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很疑惑地问道:“段野,我为什么现在这么饿啊?”
段野好像没想到他能问出这么傻气的问题,只好没好气地回答道:“因为你没有吃晚饭。”
其实两个人今天这样整整闹了一天,都是一样的没有吃中饭也没有吃晚饭。大学生聚集的地方都少不了卖吃的地方,汶体的东大门外有很多路边摊,段野从来没有去吃过,但是宋星阑之前去过很多次。
宋星阑没想到段野立刻就答应了他的提议,晚上十点多的校园里几乎已经没有人了,宋星阑走在段野的身后跟着,他偷偷地看着他们两个人在路灯下面长长的影子,觉得像是两棵彼此陪伴的高大的树木,竟然产生了一种想要用手机拍下来的冲动。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掏出手机的当下,这时段野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好像在指责他不是说饿了吗?怎么又这么慢。
不过在宋星阑连跑带跳地跟上他的步伐之后,段野也没说什么,而是不容置疑地牵起了宋星阑的手,并且牵得很紧,好像是怕他又走丢了似的。
路边摊的环境很嘈杂,旁边烧烤摊的烟雾极大,大到熏得人回去之后都立刻要洗头的程度,宋星阑忍不住想到,这种地方肯定和段野常去的那种地方非常不同。
两个人杂七杂八地点了一堆菜,宋星阑没想到段野这样金贵的少爷,愿意纡尊降贵地和他一起吃一盘炒面,并且好像吃得还挺香。
段野觉得今天晚上的宋星阑,总是会看着他莫名其妙地露出奇怪的笑容,这种笑容如果是在一般人的脸上出现,绝对就是准备犯罪的代名词了。但是宋星阑的长相和犯罪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所以段野也就懒得再问了。
不过这一次,宋星阑主动开口问道:“段野,可是之前简成益——”
他一开口,立刻收获了段野的一记凶狠的眼刀,宋星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这次又提了简成益的名字,于是立刻赌咒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提这三个字了。
等到宋星阑使出浑身解数把段野哄了半天,段野脸色才终于和缓了,宋星阑才又小心翼翼地问起那个向段野表白的学生会学长的事。
段野很斯文地吃完了最后一口炒面,然后用纸巾擦了擦嘴,说道:“确实有表白这件事。但是当时那封信我还给那个人了。最后把他打了,还把信贴出来的人不是我。”
后来在宋星阑的一再追问下,段野言简意赅地和宋星阑讲述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原来那个学长之前有个谈了很久的男朋友,性格很偏执,人品也很坏,分手了还总是来纠缠他。后来这个前男友在得知这个学长喜欢上段野之后,就恼羞成怒了,最后还发布谣言,把所有的一切都嫁祸到段野的头上。
宋星阑听完之后,很为段野抱不平,义愤填膺地说道:“那你为什么不出来解释解释?”
段野:“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又不在意这些。”段野说完之后就开始戴上一次性手套帮宋星阑剥烤好的虾,然后一只只摆好了放在盘子里,放到了宋星阑的面前。
段野可能是因为平时做饭的关系,所以他剥虾很快,而且非常完整,宋星阑说了谢谢。看着摆盘精致的虾肉,他都舍不得吃了,而是先用手机拍了照片。
宋星阑存好照片收起了手机,然后说道:“可是我在意啊。你以后能不能再遇到这样的事,第一时间就告诉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