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野话还没说完,就在电话里听到了宋星阑那边好像发生了什么,一阵喧哗又嘈杂的声音过后,宋星阑语气急促地对他说道:“段野,我爷爷又突然晕倒了,我先挂了啊。”
宋星阑挂完电话后,段野盯着手机看了很久,他完全没有达到打通电话之前自己的所有心理预期,所以他认为这是个无效沟通的电话。
它甚至还让段野很可悲地意识到,在宋星阑的心里,自己不仅不如他的爷爷,不如他的父母,甚至不如最近才认识不久的简成益,认清了这个事实后,段野很难真正地开心起来。
没一会儿,段野的手机屏幕又重新闪烁起来,他拿起手机,发现这是他的篮球教练给他发来的一个链接,有关这个月12号将在s城举办的篮球集训“集结号”通知。而现在已经10号了。
段野知道下个月就要参加篮球联赛了,所以这是联赛之前的集训。学校每年都会选最有潜力的队员去这里培训,因为训练的项目多,强度大,被称为魔鬼集训。
本来段野就是肯定要去的,毕竟他为了篮球联赛已经准备很久了,不过他现在受伤了,就想问下教练能不能晚几天再去。
但是当段野点开这个链接,看到在s城的集训中心距离银渲市的市中心仅有五十公里时,段野很快就答复了何教练,说他愿意参加。
段野立刻开始用搜索引擎开始搜索两个地点的交通方式,发现最快的方式其实是高铁,自己开车也不过两个小时就够了。
并且段野还有一个私心,那就是他有个正当理由离开汶海,至少可以在父亲的眼线监控发现后,不会看起来那么奇怪。
何教练立刻回复了他:【这还不错,我还以为你从此要摆烂了呢。刚才问简成益,他说他腿受伤了,去不了。幸好还有你。】
段野当天晚上就提前办了出院手续,医生见他的意愿强烈,没有办法,只好给他开了止疼药和避免伤口感染的抗生素药物。
当天晚上回家,舒佩见他去集训却带了一大堆衣服,就问道:“你不是去封闭训练吗?你带这么多衣服穿给谁看呀?难道是要走红毯啊?”
见段野埋头收拾也不打算给她解释的样子,舒佩又问道:“弟弟,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要去见什么人?”
段野把装满衣服的行李箱合上,拉上了拉链,回答道:“是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
舒佩一想到,这世界上竟然有一个段野即使负伤也要去见的人,难免有点吃惊。不过她看着已经长得这么高又这么有力量的段野,也说不出保护好自己的这种话。
她只是感慨段野真的长大了,又隐隐在心内有些担心。毕竟她就算不是段家的人,也非常了解段德曜的行事作风,感觉这对针锋相对的父子之间,迟早有场狂风暴雨将要发生。。
——
宋星阑没有想到本来以为爷爷都已经离开icu了,也渐渐地恢复了意识了,甚至都可以吃点家里送来的汤汁了,就以为爷爷已经没事了。没想到他还没有出院,病情就已经出现了反复。
在爷爷被送到急救室抢救的时间里,独自守在外面的宋星阑焦虑得坐立不安。
奶奶在宋星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这些天里偶尔来替换宋星阑照顾爷爷的只有他爸爸宋旗,至于他的继母郑卿和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则一次医院都没有来过。
这一个多星期以来,宋星阑吃也没吃好,睡也没睡好,并且情绪还处于严重的焦虑之中,本就身形纤细的他看起来比之前又瘦了一圈,穿之前的衣服都变得空空荡荡了。
自从昨晚段野那个莫名其妙打来的电话,又问了一些奇奇怪怪并且没有后文的问题之后,宋星阑原本已经平静的心绪又不由地泛起了涟漪。
宋星阑觉得自己实在太笨了,他永远也弄不懂段野的心思,也不懂他为什么总是无缘无故地生气,而在自己下定决心想要不再和他有什么交集的时候,又突然毫无缘由地对他温柔起来。
宋星阑看着手机上段野的微信头像发呆,他觉得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像段野那样决绝地把他拉黑,宋星阑长叹了一口气,感叹道:“段野,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亮了,段野好像隔空知道他说了什么似的,给他发了一句。【你现在没事吧?”】
宋星阑回复:【没事,就是觉得好累啊。】宋星阑把已经打出来的【我好想你】又一个一个字地删去,只发了前面那句话。
虽然他现在精神身体已经极度疲惫,但他仍然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要时刻提醒自己段野是个直男,自己的言语不能逾越壁垒,给他带去任何一点“恶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