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说的话让边承安整个人都愣住了,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快速的在脑海中搜索那些独属于他和浦宁远的记忆碎片,确实在每次他和程蕾莎有做过能量或是血液交换后,浦宁远都似乎很抗拒和他的身体亲密接触。
边承安还一直以为因为自己每次很用心的洗澡,浦宁远从来都没有发现呢。他甚至一度怀疑浦宁远之所以一再抗拒自己的求欢,并且常常情绪莫名陷入沮丧,是因为得了普通人常得的那种产后抑郁呢。
原来浦宁远什么都知道,一直都知道,可是为什么他从没有就此事问过他呢?又是什么让浦宁远已经确认自己已出轨的情况下,还这么忍辱负重地愿意承担起照顾一个神志不清的病人的艰难任务?
设身处地想一想,这段时间浦宁远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情在绝望地照顾自己的,边承安觉得如果换做自己,也不可能比浦宁远做得更好了。在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边承安甚至有点理解了浦宁远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不告而别的方式离开自己了。
边承安非常想立刻找到浦宁远,给他好好解释清楚这一切。他想要立刻拥他入怀,告诉他在他们的二人世界中,从来没有也不可能有第三者的存在。他想要立刻舔舐浦宁远因为委屈而掉落的泪水,让他不再一个人默默的在角落里抹眼泪,承担所有。
然而现实是不以边承安的强烈意志为转移的,现实是只要浦宁远想不被人发现,就真的没有人能在这个世界找到他。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边承安一方面注意营养的补充,加强锻炼身体,尽可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自己的身体状况恢复成之前的水平。与此同时,他发动自己所能发动的所有人脉背景,帮他寻找浦宁远和边慕鸢的下落。
然而,每一次的寻找都像是大海寻针一样,每一次边承安都满怀希望,最后却又依然陷入失望。虽然边承安还没有放弃,但是身边人似乎对于浦宁远的消失都渐渐习以为常,这是最不能让边承安接受的地方。
一向冷静自持的边承安,竟然会因为朋友劝说他要想开一些,人生还很长,要往前看,而突然毫无征兆地生气,一脸冷漠地让对方不要说了。朋友明明是好心,却直接让别人下不来台。
就连一直负责照顾边慕鸢的林姨,这两个月来,她在边承安的家里完全没有事情可以做,边承安却也坚持不辞退她。
在边承安的认知里,仿佛只要林姨一直住在他的家里,边慕鸢和浦宁远就只是出去旅游了几天,过几天就会忽然出现在家里一样。所有的人都觉得边承安似乎陷入了一种执拗和心魔之中,但这种东西却是无解的,就连最高级的心理咨询师都爱莫能助。
就像今天晚上,林姨把一尘不染的家中,又打扫了一遍。自从浦宁远带着边慕鸢离开后,这个家仿佛一夜之间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欢声笑语。没有一个好动的小朋友忽然变成一只小猫咪满屋子疯跑的叫声和笑声,也没有了浦宁远跟在后面制止他的声音,甚至连电视里放动画片的声音都没有了。
边承安本来就是一个极其享受安静的人,就连他都感觉到他的家里好像有些过于安静了。林姨在打扫完地面之后,又把家里所有稍微有点灰的地方,认真用抹布抹了一遍。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大着胆子鼓起勇气敲响了边承安的书房。
今晚的边承安既没有像往常一样在看书备课,也没有对着笔记本电脑办公,而是一个人坐在书桌前一言不发地发着呆。林姨注意到他的书桌上放着一瓶酒和一个杯子。林姨不知道此时边承安到底有没有喝酒,不过印象中边教授似乎是没有喝酒抽烟的习惯的。
“边教授,我知道你不太乐意听我说这个,但是我还是想说。我姐姐的女儿就要生了,她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了。让我去帮忙照顾她女儿。”
边承安一脸茫然地看着她,过了好半天似乎才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他似乎对她说的这些个辞职不干的理由完全不感兴趣,有些简单粗暴地摆了摆手。
林姨一边搓着手,一边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说道:“这两个月是我做月嫂最轻松的两个月,谢谢边教授一直不辞退我,这也是对我工作的一种肯定。可是,现在这个家里,实在没必要再请一个月嫂了。我知道边教授您的经济能力不成问题,可是还是有些浪费了。”
边承安开了窗户,窗外进来的冷冽空气让边承安神智清醒了一些。他看着林姨说道:“林姨,别说了,我给你加工资。我有预感,他们就快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