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睡眠很好的浦宁远,今晚却很难再入眠了。他一直留着一根神经盯着窗外,注意着阳台上有什么动静,生怕郁明宣又爬阳台来找他算账。
怎么办啊?如果郁明宣也不要他了,接下来这个寒假他可以去哪里呀。难道要一直赖在边承安这里吗?
不知道为什么,浦宁远觉得边承安可能愿意容忍和一只猫一直生活在一起,未必能容忍一只会时不时变出猫耳朵和尾巴的猫妖,在他的身边。
如果真的对他说出实话的话,边承安应该会被吓到吧?
浦宁远就这么睁着眼睛等着天亮,等待边承安醒来。不过能在边承安的怀里,还能握着他的手,听着他强有力健康的心跳声,嗅闻着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的木质清香,浦宁远就觉得很心安。
早晨六点,边承安在强大的生物钟作用下,自己醒了过来。
他一睁眼,就看到了正在自己怀抱中的浦宁远。他第一反应,就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直到他摸了摸浦宁远的后背,又接着摸了摸浦宁远的胳膊,这才有真地抱着一个人的实感了。
一夜没怎么睡的浦宁远,快天亮的时候才重新眯了一会儿,结果没睡两分钟,就被早起的边承安给摸醒了。
浦宁远嘟囔了两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两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还想再睡一会儿。
不过边承安还是很快就发现了浦宁远的不对劲儿,他从来没有发现浦宁远有这么重的黑眼圈,问道:“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没睡好吗?”
不问这个还好,一问这个浦宁远倒彻底不困了。
“昨晚我干什么去了,你还不知道吗?”
“你知道你昨晚把我抱得多么紧吗?简直像拿绳子五花大绑一样,我能睡好吗?”
“还有你看看——”浦宁远掀开自己的衣服,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大量或深或浅的淤青,一眼看下去还是挺触目惊心的,像是受到了某种虐待。
“……”眼前的证据是如此确凿,再结合浦宁远比昨天更加沙哑的嗓音,边承安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片刻之后,他低着头说了句“对不起。下次——”
边承安说的话好像引发了什么关键词,浦宁远也抬起头来,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对上了边承安的双眼。
这是边承安极少感觉到的心虚的时刻。他垂下了眼眸,没再看浦宁远,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昨晚上好像真的,边承安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的那么过分,甚至还掐对方脖子,也许可能没下次了呢?
为了防止浦宁远说出这种话来,边承安索性不说了。
可能是因为浦宁远刚才声泪俱下谴责边承安的话,说得太急太大声,他现在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边承安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了很久,还顺便把他露出了一点淤青的睡衣领口重新拉上去了。
浦宁远不矮,但是穿边承安的睡衣确实还是太大了。
边承安起身给浦宁远倒了一杯水,把昨天去医院给他开的药也拿给他吃了。
吃完药之后,见浦宁远又有点犯困,边承安问了句:“你饿不饿?”
浦宁远反问了句:“你会做饭?”
在长达一个小时时间里,浦宁远听见边承安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弄了很久,他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经过,顺便往厨房玻璃门里看了一眼。
他看着一片狼藉不再整洁的厨房,还有盘子里看起来黑乎乎的辨认不出原材料是什么东西的“食物”,浦宁远这才发现,原来边承安是不会做饭的。
不知为什么看着厨房里那个不再是自信满满,而是有点手足无措的边承安,浦宁远竟然有点想笑。
原来教授也不是什么都懂嘛。现在这样想想,他以前给自己煮的那些猫咪食物估计也试验了不少次才成功的吧。
忙活了一个小时,没等来什么大餐,等来的依然是白粥和麦片。好不容易外卖到了,但是今天不知走了什么运气,送来的三明治像是隔夜的一样,难吃无比。
边承安才吃了一口,就叫浦宁远不要吃了。他主动提出要出去重新再买早餐。
边承安想想浦宁远还在病着,就去附近的粥店打包了两份皮蛋瘦肉粥,再配上一点清淡的小菜。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回来的路上好像有人在鬼鬼祟祟地跟着他。
他回到家的时候,开门的时候,明明听到浦宁远好像在和人讲话。他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浦宁远在讲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