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的身体软软的,香香的,但是力气却出奇的大。
不过,边承安很快就不想再挣扎了,因为他发现对方的身体在发热,是一种病态的热,对方正在亲吻他的嘴唇也是在轻轻地颤抖着。
好像亲吻自己是他能做出的世界上最需要勇气的事情。没有亲吻多久,两个人都开始呼吸急促,抱得越来越紧,紧到不能更紧,好像他们本来就应该是一体一样。
边承安总觉得这样的亲吻似曾相识,他觉得对方亲他的这种亲法,好像自己的脸,自己的嘴唇,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是世界上他最宝贝的珍宝一样。
边承安忽然不想反抗了,如果这是现实,对方既然没有恶意,那么这就是一场成年人之间予取予求彼此都能获得享受的事,至少边承安承认在对方亲吻和触碰自己时,心跳得很快,生理上是喜欢的。
如果这只是一场春梦,那就好好享受这一场浪漫铸就的海市蜃楼。
亲昵缠绵之间,对方也好像从鼻息和唇齿之间感受到了边承安的想法。
“你能动吗?”
“嗯。”
“那你抱抱我?”
“好。”
“抱紧一点。”
边承安又抱紧了一点,紧到都担心会捏碎对方的骨头了。
可是对方还在说:“还能再紧一点吗?”声音听起来好像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下一秒钟,边承安翻身压了上去。
……
十八岁那年发生在蓝苍湖边的那个帐篷里的某些往事,又在适时地攻击边承安。
这个正在他床上和他接吻缠绵的人到底是谁啊?边承安有点担心自己第二天醒来又变成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狗。
只是这一次,对方听起来好像是个男生?
第24章
十八岁那年的边承安遇到了很多事。有一件事对他的影响几乎和他父亲出车祸带来的打击同样大。
那年他参加了少年班组织的夏令营活动。夏令营的目的地是少数民族聚集区的蓝苍州的高原湖泊——蓝苍湖。
夏天的高山湖泊水源充沛,松石绿的湖面像是镜面一般,又有着玉石一般的澄澈。在蓝苍湖的湖边,开满了大片大片的蓝紫色野花,这个季节其他地方的野花都凋谢了,但是八月份的高原正是野花烂漫的时节。
边承安和少年班的同学们就是在这么美丽的地方搭帐篷露营,这本该是培养友情和班级凝聚力的好机会。
但这个年纪的小孩通常是性格别扭中二感爆棚,更何况是一群都智商超群又天赋异禀的少年,甚至可以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骄傲,谁内心里都不服谁。
少年班一个班才三十多个人,女生就更少了,只有两个人。十八岁的边承安已经长得很高,走在人群中无疑是一眼就会被看见的存在。
在班上仅有的两个女生,甚至连隔壁班的女生都表示对他有好感后,边承安成了班级男生不约而同排挤的目标,说话间明里暗里阴阳怪气的对象。
即便他考进来的成绩一点也不比他们低,甚至物理和数学奥赛的成绩比他们还要高,但是不妨碍边承安成为他们集体霸凌的众矢之的。
边承安从小就不太爱说话,但是这段被排挤的经历,让他变得更沉默了一些。在毫无缘由的恶意面前,边承安在心里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人类生而孤独,人是不需要朋友的。
然后人生总是充满了意外,事情开始变得不一样是因为夏令营组织的骑马活动开始的。
蓝苍州的少数民族因为居住地足够偏远,还过着较为原始的游牧民族的生活,养了很多很多的牦牛和马匹。
每年的春夏之际,是当地的旅游旺季。年轻的会说汉语的牧民们,就会带游客们骑马赚一些外快。收费并不贵,有些游客甚至会私自找牧民们多加一些钟,便可以收获在看不见尽头的草场上肆意驰骋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