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吃亏,”路遇上下扫视许知决,“照照镜子,你让人糊弄到手还给人数钱!”
许知决:“什么时候?谁糊弄的?”
“去年!”路遇压低声音咆哮,“我糊弄的!你看我好看就颠儿颠儿跟着来了!我糖都不用掏,你比老张家孙子还好糊弄!”
许知决眯着眼睛盯了他一会儿:“确实好看,那我有什么办法。”
路遇抬手拨了拨头发:“今天出来着急,头发没形还好看呢?”
“好看。”许知决说,“崽,来都来了,去拿吃的吧?”
路遇没动,看着许知决又喝了一口可乐,直接把快乐水没收,“你胃不好,喝两口尝尝得了。”
贵宾休息室面积不小,像高档自助餐厅,什么吃的都有,服务生还不断往上端新盘子。
路遇调了一碗米线,许知决吃的面条,吃完早饭,他伸手戳了戳许知决:“机票多少钱?”
“打折票,”许知决说,“折扣完1000块。”
许知决又是那副毫无破绽的神色,又跟他上技巧了是吧!
“许还真同学。”路遇点他大名示警。
“2000块。”许知决说。
“拍卖呢?”路遇说,“有没有实话了!”
许知决:“一万三。”
路遇:“两张?”
许知决:“两张两万六。”
路遇深吸一口气,吐出来,抬起食指撑住眉心,放柔声音:“你哪来的钱?”
“年底津贴。”许知决说。
路遇点点头,突然举起双手:“坐头等舱!”
许知决一愣,摸摸他头发:“怎么还一惊一乍的。”
路遇心疼钱不假,但钱都花了,许知决就是想哄他高兴,他也确实高兴,与其别别扭扭不如让许知决知道他高兴。
坐不住,两脚一直在贵宾休息室地毯上踩啊踩。钱都花了,好好感受一下脚感。
上飞机时他俩最先上,路遇走廊桥走得心里没底,总觉得是不是上错飞机了。
进入机舱,跟空姐对了一下座位号才心安。
到了座位,路遇刚安的心又不得劲了!
俩座位之间有隔板,高高的隔板,坐下之后完全看不到许知决!
没等他发出抗议,许知决朝空姐抬了抬手,飞机嗡嗡响路遇没听清这人说啥,空姐随即笑了笑,绕到他们中间,将那块隔板手动降下去了!
喔,还能降!
许知决特意给他选的靠窗位,飞机起飞,建筑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乐高积木,等他回过神,已经升到了云上!
路遇贴着舷窗,看成丝缕状的白云,直到它奇异地消散。
莲市、银杏市山连山一直连到缅北,这么看着,那几座鼎鼎大名的偷渡泛滥的山峰有了别样的意味,山是那样郁郁葱葱,有一种碧绿的通透色调,山从来如此通透,复杂的是人。
侧面露出黑灰相间的石壁,路遇忽地想起刚凿出来的翡翠毛石,也是这般不规则的野蛮形状,里头的水种却凶猛地穿透石皮散发光辉。
空姐提醒可以放下遮光板,舷窗外只剩看不到头的蓝,路遇又盯着多看了一会儿,恋恋不舍地拉下遮光板。
空姐一小时来问了三回,第一回让他们挑酒水饮料,路遇不想大早上喝酒,挑了特供茶。特供茶喝起来像啃树皮,路遇喝不下去,让空姐给换成了果汁。
第二回让他们挑上午茶点。他挑了两颗奇形怪状的小面包,这回没踩雷,香香糯糯。
第三回让他们挑中午正餐。西餐路遇不怎么认识,许知决帮着挑了西班牙海鲜黑米饭,许知决说刷过很多攻略,别人都说这个最好吃。
果然好吃,但是小面包吃得有点顶,米饭实在没吃完。
空姐撤了餐,给他们俩一人发了一张被子。
听说做决策十分消耗大脑能量,路遇选了好几次饮料、点心、餐食,脑子已经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