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决这次只在他快要摔下来时伸手扶他,扶稳当又立即撤手。
抓着许知决肩膀的手借不上多少力,不让碰前面,路遇不上不下也很着急,最后无师自通地把腿完全敞在许知决两侧,身体后仰,两只手掌拄实在身后床单上,可算把自己的腰臀抬到更高的位置。
倏然落下去,有那么一瞬间的失重,承接失重的是密密麻麻的电流。
脚趾都成了麻的。
许知决的两只手悄然扶在他腰后,路遇不记得这人什么时候扶上来,他顺着那力道前倾,直到贴在许知决胸膛上,听着许知决快得吓人的心跳。
胸腔的震动有点好玩,路遇伸出手掌,摊平在许知决心口,于是掌心也跟着震颤。
抬起头,看见许知决用手背抹掉了下颌上的液体,唇角一弯:“真棒。”
“你别说的这么荤……”路遇原样趴回去,不看这人。
许知决就着这距离又把他往上托了托:“上我上得爽吗?”
“让你别说的这么荤!”路遇一口咬在许知决下巴上,没使劲,就叼了一口,他特别喜欢许知决下颌骨到下巴尖儿的线条,收尖的下颏配合恰到好处的唇形,有几分清爽的少年气质。
许知决端着无比坦诚的少年气质看着他:“大猛1还嫌荤?”
路遇爬起来瞪他,瞪完发现某个位置传来的轻微耸动,意识到自己还是被撑开的状态,攀着许知决肩膀往上爬了爬,试图逃开。
逃跑意图被勘破,被许知决两手箍住腰,一下子坐回了原位。
顿时发现座位上某物有变化,路遇怔住两秒,挣起来:“我不干!我酸死了我要歇会儿!说好的弱鸡呢!你他妈吃药了吗!”
清脆的响声“啪”钻入耳,路遇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自己挨打了,为什么要打他屁股!
路遇睁大眼睛:“我妈都没打过你我,你……”
“别说脏话。”许知决说。
“那你呢!”路遇不服,“你也说了!”
许知决一本正经:“我只说你是大猛1,怕你脸皮薄都没说你小骚……”
路遇腾地捂住许知决的嘴,两手并用一起捂上去:“我跟你拼了!”
许知决跪起来,把他仰面扣在床单上,手指顺着他脸颊刮了刮:“拼吧。”
谁说的爱拼才会赢,根本拼不赢。
拼不赢还不让投降。
许知决真是太熟悉怎么摆弄他了,总是临门那一点点,逼得他连“我是哥哥的小骚x”这种话都飙出来了。
战斗结束,路遇泄愤地折磨许知决胳膊上的猫猫头,用食指指肚儿拼命摁猫脸,把猫脸摁得红扑扑,左右挺对称,看着有点萌。
“我做了噩梦。”许知决忽然说。
路遇放过猫猫头,抬眼看着许知决:“什么时候?”
“搬走那天,”许知决说,“做完噩梦……我早上就从会唱《兰花草》的房子搬走了。”
路遇:“鳄鱼听了都会做噩梦的噩梦?”
“嗯,”许知决朝他看过来,“梦见他们抓到了你。”
路遇沉默了好几秒,突然说:“我辞职吧?”
“什么?”许知决没反应过来。
“我辞职,”路遇望着许知决的眼睛,“反正我最近考驾证,还要考成人本科……但好像不能马上离职,上个月领导批了杨姐辞职,就那个樱桃小丸子发型的副主编,杨姐把手里的系列采访做完才走。”
顿了顿,补充,“我考驾证可以直接在银杏这儿考!”
看着许知决要开口,路遇语速飞快地给对方打预防针:“你不用有负担,我来是因为我自己想来!”
“我就想问一件事。”许知决竖起食指,“午夜过后,酒吧门口,你为什么在房宵大g上?”
“……”
路遇:“他要请我吃牛肉面,去到面馆,发现得等座,就打包回房宵家吃的,吃完他送我回……”
许知决做了暂停手势:“深更半夜,你跟一个gay回家?”
“我那时候没注意他是gay。”路遇说。
许知决眯了眯眼睛。
路遇仰头看了眼天花板上吊顶节能灯,竖起三根手指:“我那时候一颗心喜欢真真,没工夫看他。”
许知决嘴角分明露出笑意,又板回去,煞有介事问:“喜欢谁?”
“阿珍!”路遇说。
许知决:“那阿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