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铃铃铃——”
许知决腾地睁开眼睛,在嗵嗵嗵嗵的急促心跳声中,反应过来这是路遇的闹钟。
路遇哼哼一声,眼睛都不睁,摸到手机戳了一下,手机闹钟停下,十分钟后再响。
他记得路遇工作日的闹钟定在早上七点,摸出手机一看,果然,七点。
上一次睡到七点,还是来银杏市报到前,挤在路遇的单人床上。
路遇不在,他入睡后依旧会做鳄鱼听了都会做噩梦的梦,路遇落在那些人手里,他握着路遇凉透的手,然后惊醒……
偶尔也梦见康子。
梦里他跟康子絮絮叨叨说他害怕,康子也不搭理他,就闷头抽烟。
路遇在,闭眼睛一觉睡到闹钟响,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阳光映得窗户忽闪忽闪地亮。
连胃都奇异地不疼了。
不论生理还是心理,路遇是他的小药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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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不是,哥,我求你了,我真心求你,你能不能别拿路遇做推举……
第50章47好好开车!
许所长在床上躺到闹铃响第二遍,突然一拍脑门说差点忘今天开早会,跳起来刷牙洗脸,着急忙慌还把他白袜子穿走了。
路遇又打了十分钟盹儿,闹铃响第三遍,他才爬起来,出差就这点好,不急着去电视台打卡机上摁手指头。
从卧室磨磨蹭蹭拐出来,发现许所声称要“一会儿我刷”的碗,整整齐齐摆在厨房水池里。
行吧,好歹没给他晾在饭桌上。
刷了碗,给洗衣机倒上洗衣液,洗好沙发垫,晾在阳台挂绳上。
九点,边贸会入场口开始检票,路遇兴冲冲跟同事挨个打了招呼,被安排和他一个酒店房间的摄像老师耿直发问:“昨晚怎么没回酒店?”
“我朋友在这边,”路遇说,“在我朋友家住的。”
摄像老师笑得略贼:“男的朋友还是女的朋友啊?”
“男的啊。”路遇声音不小。
摄像老师撇了撇嘴,脸上写着“男的有啥意思”。
路遇捡着乐了乐半天,满会场逛,没见到许知决,最后一个见过几次的黑皮警官主动凑他眼前:“路记者,今天我巡边贸会安保的班儿,许所在所里值班。”
“啊,”路遇点点头,朝人胸口铭牌溜了一眼,“谢谢王警官。”
挺遗憾的,中午时候许知决出警去管商户游客纠纷了,一直到下午三点,莲市电视台这拨人要往回走了,他也没再见到许知决。
许知决胃疼不疼啊,又不是大夫,别瞎给自己开药,好好去挂号看个医生,睡觉怎么样,已经不在山那边,应该不失眠了吧……
下周能不能回,老路还等着找谈话呢……想说却还没说的,还很多。
越过山丘,虽然已白了头,喋喋不休,时不我予的哀愁,还未如愿见着不朽,就把自己先搞丢——
路遇摇摇头,掐掉默唱的旋律。不喜庆,自从许知决回来之后,他变得迷信得不得了。
拍展会带了大机器,回去坐电视台的七座车。
路上,路遇困得一点头一点头,眼看一脑袋扎下去要睡着,手机突然在兜里响起来。
房宵。
接通电话,没听到房宵那句自动播放似的“微信”,房宵破天荒直接开始说人话:“走到哪里了?”
路遇懵登地抬起头,看到车窗外路牌,说:“还有五公里到杏莲隧道。”
“出个急活儿,直播,”房宵说,“隧道出口车祸,线索人说拐弯转盘有人躺在高速路中央,其他车避让不及时导致车祸。”
路遇后背腾地离开靠椅:“有人躺在高速路……自杀?”
“不清楚,”房宵说,“导播间技术员给那人面部实时模糊处理,你正常出镜。”
“报警了吗?”路遇问。
“报了,应该在你们后边到。检查好设备,到了跟我说,我让导播切给你。”房宵说。
“明白。”路遇挂断电话,看了看时间,新闻已经开始直播了。
七座车打双闪开进应急车道,按规即便采访车也不能占用应急车道,路遇和摄像老师迅速下车,车直接顺下高速岔道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