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遇这张床也就比儿童床大一点,路遇很快就睡着了,摊平了睡,许知决不想挤到他,也不想掉下去,只能侧着身。
黄条子也挤到床尾,这么个小破床承担太多,他不慎踹了一脚黄条子。
黄条子当即忘却他的救命之恩,玩命啃他的脚。
许知决看着黄条子,轻轻说:“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庭的。”
黄条子听懂了似的,往下盘了盘。
他听着蛐蛐和鸟叫,盯着路遇茸茸的发旋儿。
等盘口重开,他再确定一遍之前探定信息,就可以收网了。
不论怎样,会出个结果。好事,是好事。
他答应去,就是因为他觉得这是有意义的事。
哪怕到最后,他连灰儿都剩不下,事实层面上的碎尸万段,证据链断裂,“死”都没捞到,只捞到一个“失踪”,哪怕他的碑上一个字儿都不能写,哪怕他一点儿忙没帮上。
那也有意义。
中二病嘛,中二病的终极梦想无非毁灭世界或者保护世界,保护世界是一件多么有意义的事,路遇也在他保护的世界里。
哪怕他在路遇心中最终只能做一个阴影,占据很小很小的一块方格,到最后连脸都模糊,只剩一句“那个流氓不算坏,只是走了歪路”,那也……没关系。
许知决打了个哈欠,困的眼泪流下来,睡觉。
凌晨两点。
路遇摸出手机,只睡了不到一个小时。
两点是凤凤吃药的时间,有时候这个点醒过来,直接拉抽屉拿药进凤凤屋,有时候躺一会儿,能反应过来凤凤不在。
现在就能反应过来,因为许知决睡得胳膊腿儿全在他身上搭着。
“阿珍。”路遇小声开口。
没有回应。
路遇拎起许知决胳膊摇了摇,发现许知决睡得很熟,眉头都不皱一下,自称睡眠有问题的人,在他身边睡得像被人打昏了!
“醒醒。”他小声说,“阿珍阿珍,醒醒。”
许知决被他晃的终于皱了一下眉,吧嗒吧嗒嘴,又一动不动了。
路遇放弃叫醒许知决,许知决眼下天天戴一点儿黑眼圈,幸好许知决眼眶骨架构优异,那点黑眼圈和眼皮上的暗沉呼应,看着还挺和谐。
难得睡这么香,让他睡吧。
眼睛疼,可能是被摆弄时哭的,倒也不是特别疼,就是……很珍惜许知决。
有种“我他妈终于得到了哇”的感慨,然后就眼泪止不住。
打呼噜,屋里有人打呼噜,“嘶嘶呜”这么打的,路遇抻着脖子探头看了看,发现是盘踞在床尾的黄条子。
躺回枕头上,无意间扫见窗外的月亮,倒是没注意到凌晨两点钟的月亮正好挂在窗户外边这位置。
好大好圆,还没有星星。
阿珍爱上了阿强,在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
阿珍爱上了阿强,闭上眼,你也能看见月亮。
闹钟响了。
路遇腾地睁开眼睛,在“铃铃铃铃铃”中反应过来,是他的起床闹钟,早上七点。
他睡前看见许知决设置早上五点的振动闹钟,但是他压根儿没听见。
心情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他盯着床尾舔毛的黄条子,蹬了蹬腿:“他走你怎么不喊我?”
愣半天,低下头,一脑袋扎在被子里,被子上还能闻到一点点许知决身上的烟味和沐浴露味。
感觉所有的兴奋在这几秒的工夫全被收走了,难受的直不起腰,哭都没劲儿。
“你怎么不喊我呢。”他闷在被子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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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泪点是“闭上眼,你也能看见月亮”,哎我真的不行了,我擤鼻涕擤了好几分钟,哎
你们呢,你们还行不行!!!!你们是哪句动容的!!!!
第29章27龙王庙?谁家龙王庙?
民生部前主编老宋出事了。
宋致仁调到广告部之后,偷拿了客户投放的广告费用,每一笔都抽了几万到十几万不等,宋致仁是在办公室被警察铐上带走的,证据确凿,估计得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