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俩字喊破了音。
嗯,好人,从天而降的盖世英雄。
八岁就能救鸭救鹅救猫救狗。
之前起了个头的念头猜测重新接上捻儿,继续炸脑子。许知决爬上去的流程很像营救群众的消防员,还不是随便抓的消防员,得是年度标兵才有这熟练度。
或者当过兵?
后来为保护哪个弱小,故意伤人坐的牢?
铁公鸡被铐上,两个民警把他架起来,路过许知决,铁公鸡突然说:“大斌哥被关着,以为把我也弄掉,这条线就能归你?”
这人在说啥?
“钱不好赚,”铁公鸡哼哼一声,“你他妈小心噎死!”
园区真他妈是个鬼地方,打手能自我洗脑成这样。
保安亭没人,警车没开进小区。
女孩还得跟警车回派出所做笔录。
虽然采访车就在楼下,但路遇和许知决都没上车,想陪女孩多待会儿,一路跟着往小区门口走。
女孩把手机还给路遇,和路遇走成一排。
“我叫田欣哲。”女孩说。
“我叫路遇。”
“你上次说过了。”田欣哲往前走了几步,又说,“对不起啊,我听我爸说……他去教训你了?”
“没教训我,”路遇回头看了看许知决,“泼他一身牛肚。”
“啊?”田欣哲也回过头,“我天呐。”
顿了顿,田欣哲凑近路遇:“我能加他微信吗?”
“你问他。”路遇说。
许知决听见了,田欣哲回过头,许知决抢先抬起手摆了摆:“不加哈。”
田欣哲转回头,撇了撇嘴。
“我也没他微信,也没他电话号,”路遇本来想安慰田欣哲,说着说着带上点怨气,“还不知道他家住哪儿。”
“我天呐。”田欣哲睁圆眼睛。
路遇沉默一小会儿,郑重其事地说:“对不起,我的原因,把录到你……几个镜头播出去了。”
“嗐。”田欣哲伸出手扇了扇,“一看就不是你干的,那条裸贷的新闻东拼西凑,记者的观点也很迷,一棒子打死说借裸贷是为买裙子包,我住校平时除了校服啥也不让穿,买什么裙子、包啊。”
“嗯,”路遇点头,“剪片子那人是个臭傻逼。”
田欣哲愣了愣,噗嗤笑了。
路遇反应很快:“哎不好意思,不该当你面儿说脏话,更正一下,剪片子那人是个臭傻叉。”
一阵凉风吹过来,路遇猝不及防打了个哆嗦,田欣哲披着刘所给的厚款警服外套,应该不冷。
察觉到身后有脚步凑近,没来得及反应,一件皮夹克搂在了他肩上,分量还挺沉。
路遇回头看了看,许知决只剩一件白半袖。路遇想着前边一大堆警察,不想引人注目,没推辞,默默把皮夹克穿好了。
黑色的夹克,沾上好几道铁锈,估计爬栏杆时蹭上的。
田欣哲忽地凑过来:“那边!有个男的,总往这边儿看……”
路遇顺着看过去,看见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房宵——
对啊,这不就是房宵家小区么,估计喝到了自以为脱因但其实没脱的咖啡,这个点儿正睡不着觉吧!
他想着主动去打声招呼解释情况,房宵视线掠过他,看了看许知决,没等路遇说话,转回身抄手机刷开单元门,回去了。
“……”不是?房主编,您这么没好奇心吗?
到了派出所,在大厅里等田欣哲做笔录,路遇终于想起来自己原本是出来见纹坏眉毛的联系人,赶紧掏出电话打给联系人。
“没事儿,”联系人说,“我还在楼上加班呢,这两天大促忙死了,等过两天吧,我联系你。”
“行,谢谢啊。”路遇挂断电话。
十分钟后,刘所和另外一名民警出来了,就站在大厅能看见的院里。
民警给刘所递烟,刘所摆摆手:“戒一段时间,抽多了影响精力。”
“啥精力啊?”民警说,“你要是哪儿不舒服说,我舅是中医,给你抓几副药吃吃?”
刘所摇摇头:“下班到家之后倒头就睡,没什么精力,吃中药好使?”
“啊,懂了,”民警拍了拍刘所肩膀,“这弯子绕的,你直说壮阳呗,我还能笑话你咋的。不过你得接受现实,岁数大了肯定没小年轻那么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