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留个卡号吧,你帮我还赖四还有我老姨的钱,我分期还你。”路遇说。
“不用。”许知决说完,手抬了抬。
那只手应该是想要落在他头上,但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不合适再让许知决摸他头发,路遇下意识坐直了些。
虽然说以前也没啥关系,充其量算暧昧。
看出来他的抗拒,许知决的手落回腿上:“以后你有钱了再给我。”
路遇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这人,总想给我留个活口。”
“别说那么吓人,我啥时候杀你了。”许知决说。
心口堵,鼻塞,但不是很想哭,他和许知决像俩傻子似的坐了好几分钟,路遇还魂似的直了直腰:“我也不明白你怎么回事……我不会等你的。”
“别等我。”许知决说,“好学生放学应该直接回家。”
“我不回家,我得把设备送回电视台。”路遇说。
剪完片,房宵看他闲,给他派了一个晚上的活儿。
联系人是个公司高管,挺忙,晚上九点以后才有时间接受采访,听房宵概括,联系人被机构纹坏了一双眉毛,找机构要赔偿,机构推诿扯皮。
路遇琢磨自己先去和联系人见一面,听听什么情况。
一出门,发现给对接的又是报社采访车,果然是空调坏了安全带不好使这辆。
路遇弯着腰从敞着的车窗里看司机:“howoldareu?”
“嗯?”许知决也看他。
“怎么老是你?”路遇直译了刚才的塑料英文,“想见你时候找不着,不想见了你总蹦出来。”
“没事儿,你再忍忍,我干不长。”许知决说。
路遇想了想,还是坐到了副驾,得给许知决指路,在后边比比划划不方便。
跟联系人通了一个电话,约在联系人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路过酒吧街,车速变缓,正好卡在前几天他作妖的酒吧门口,朝那儿多瞄了两眼,没想到瞄到一张熟面孔——
铁公鸡。
两条标志性的血呼啦差花臂,亮在紧身跨栏背心外面。
这人怎么还能在外头晃?!
赌石街被警察扫荡那一趟,把包括许知决在内的人都该抓抓起来,路遇印象中,铁公鸡这样的就应该一直被关着!
虽然说后来把许知决放出来了,把铁公鸡也放出来也没什么意外……
很意外好吗?这种逼小姑娘裸贷的人就他妈该死,马上死!原地死!
铁公鸡再次走进酒吧,从门里拽出一个穿校服的女孩,就那种最常见的蓝条宽松款的校服外套。
路遇探着脖子看,两人撕扯到了霓虹灯照得到的亮处,铁公鸡拽住女孩直接往开来的车后座上一塞——
路遇顿时瞪大眼睛,那女孩,是被铁公鸡和大斌关屋里拍裸贷照片的女孩!
女孩他爸还泼了许知决一身滚烫的牛肚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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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头给你拧了
第25章24你前额叶让人掏了吗!
他下意识看向许知决,许知决的眼神明显是也认出了那女孩。路遇二话不说,扭头推开车门,肩膀被许知决一捞,身体跟着后仰,手指眼睁睁脱离车门手扣。
“报警。”他听见许知决说。
就这俩字的工夫,再扭回头,许知决已经推车门跑过去。
他们的车在双行道这边,酒吧在对面,酒吧街人流量大,车道宽——许知决横穿马路,一辆车冲着许知决踩出急刹,差点把路遇心脏吓脱落。
“找死啊?”司机脑袋探出车窗,表情凶恶,大有不把许知决撞死就把人咬死的架势。
许知决被车绊住这几秒钟,铁公鸡那辆车已经一溜儿烟开走,转眼就拐弯看不见……这他妈绝对超速!
路遇回过头,掏出手机报警。
电话接通,他迅速说出具体位置和情况,没等撂电话,余光一晃,车门“邦”关上,采访车呜一下飙出去,路遇被安全带勒了一下,伸手支住前头储物盒挡板,看了眼许知决,继续对着报警接线员说:“我们现在追上去,一会儿位置会变化,我是一直保持通话,还是你给我个别的号?”
“稍等,”接线员说,“我把刘所号码给你。”
接线员说号码,路遇记下来,挂断报警电话,手机号没输完就自动匹配出“新开派出所刘所长”,他认得刘所,采访过好几回,当时许知决出看守所就是刘所拿单子去放的。
日报社的高龄采访车极限也就这样,车身都被许知决开抖,实在追不上铁公鸡那车。
好几次路遇都以为跟丢,拐个弯,又能从车与车的缝隙瞥见前头铁公鸡的车。
一路上,路遇不断跟刘所汇报实时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