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生把他秘密当成谈资到处说,后来班里那伙总不来上学天天收小学生保护费的不良学生团开始找他茬,一放学就堵他。
那时候真他妈是他最黑暗的一段,总被那些傻逼踩得校服外套上全是鞋印儿,凤凤还查出来生病,他爸说去筹钱,说要给境外的什么人背石头回来,报酬丰厚,他不让他爸去,他爸背着他去了,然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其实他原来学习挺好,在他们高中能考前十,他们高中再破,前十不至于考不上大学,事赶事摞一起最后没考好,加上想留莲市照顾凤凤,读了个本地的大专。
不甘心肯定有,没去过外地,连飞机都没坐过。
想的太专心,没留意到许知决出来了,等对方站到他面前,路遇完全放空的模糊视线才猛地变清晰。
没没没没传衣服,只有浴浴浴浴浴巾!
一拽领带上下衣服全崩开的短视频!
慌乱之下,一把抓起茶几上的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发现被自己随机捕获的是一包番茄酱,点薯条外卖最常送的那种小包番茄酱。
许知决从他手上顺走番茄酱,撕开,叼着吸。
秀逗了!觉得许知决吃个番茄酱都吃得人脸红心跳。
路遇拿起烫伤膏,棉签蘸着往许知决后背涂药。
红彤彤的皮微微隆起,看着就疼,抹完了药膏,鬼使神差地凑上去,对着烫伤吹了吹。
药膏里加了薄荷之类的东西,把路遇吹在他背上的那口气衬得格外明显,涂了药的地方凉,周围没被药膏覆盖的部位热。
最关键的是一鼓一鼓跳着疼的烫伤里还夹着痒。
许知决想了很多,先是不敢置信,再到受宠若惊,再到诚惶诚恐。
背上烫伤比好肉敏锐许多,原本不敢想的事在路遇吹上来的那口气之后彻底脱了缰,身体在几秒钟之内犯燥,许知决垂眼扫了扫浴巾,还行,看不出来,不过也只是现在看不出来。
早知道这样真不如在看守所里待着,就像马上高考正埋头坐卷子,偏偏有人举个ipad在旁边放片,还是他最喜欢的氛围节奏,这谁能整,就是把法海请来……法海也不能专心做卷子啊。
“路遇。”他开口。
“涂完了。”路遇站到他面前,拧上药膏,“我明天再过来给你涂,你这两天忍忍先别沾水……”
“我不喜欢男人,你舔不来。”他看着路遇的眼睛。
路遇愣了愣,手噌地攥成拳捣过来,打在了他脸上,下颌靠上,牙齿瞬间一阵钻心酸——
“你吃屎了,说话这么难听!”路遇吼完,转过身大步走向门口。
许知决在原地待好半天,起身,走进洗手间龇牙照了照镜子,伸手掰着被路遇捣到的牙齿晃了晃,没晃动,以为牙被路遇打活动了呢。
烦,靠在冰凉的瓷砖上,仰头盯着圆圆的节能灯,后背把墙都烙热乎,终于想起来自己后背还涂了药,搓了搓头发:“妈的。”
第11章10通顺吗!不缺字吗?
路遇一进电梯,眼泪唰的流了下来。
非常棒,路小葵!没在门口就哭上,坚持到了电梯里。
许知决刚刚那句拒绝,简直是他听过最难听的话,高中挨揍那阵儿都没听到过这么难听的话。
窝在楼道口掐点哭了五分钟,掏出纸擤干净鼻涕,丢进垃圾桶。
明天还得上班,不能总变成悲伤蛙,不然别人该举报他偷偷在城中村养蜂,隔几天就被蛰一次。
妈的,心情不好,回到家,看见墙上全是许知决帮他贴的泡沫砖,心里反酸水。
闲着难受,找大力玩。
路遇背上猫包,掏出牵引绳,没等招呼黄条子,条哥已经昂首挺胸等着挨绑了。
黄条子喜欢出门,丧彪嘛,即便退隐江湖,江湖上依旧有它的传说。
给黄条子扣好背带,黄条子腾地跳到路遇肩膀,换别的猫还得挪一挪爬一爬,黄条子说跳肩膀绝不跳脑袋,一步到位。
大力打工的奶茶店在一中对面,刚下晚自习的女同学排着队买奶茶喝。
路遇驮着猫往那儿一坐,更多的女同学挤进来,把黄条子围住一顿摸。
黄条子虽然不大乐意让路遇摸,但随便让女孩摸,摸秃了都行,还呼噜噜叫,喵喵喵喵嚎。
大力高兴得不行,正常买奶茶的就晚自习这一小会儿,现在进来摸猫的多,买奶茶的也多不少。
等着女同学慢慢散了,路遇趁没人点奶茶,凑到吧台:“给我一杯好喝的,奶多糖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