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杳摸黑停了车,一边掏钥匙一边用手机打电。
他眼角瞥见楼道阴影里坐着个人,靠在个深色行李箱上,手机光幽幽映着下巴。
见有人来,那人慢慢抬头,站在风里的轮廓让陆杳觉得亲切又熟悉。
他想,这啤酒后劲真足,还提供延迟售后。
不远处有车流声传来,不知哪家的旺财发出凶狠的吠叫,但那些在陆杳眼里都渐渐灭了。
来人起身,行李箱轮子在地上碾出细响,温柔的嗓音在夜色里渡过来:“晚上好,男朋友。”
贺归山穿着挺括的黑色棉麻衬衣配藏青色毛衣,袖口简单挽起,红玫瑰袖口在夜色里熠熠生辉。走近的时候,他锋利的眉眼突然柔和起来,朝着陆杳展开双臂。
于是陆杳倦鸟归巢般飞过去,带着一丝酒意,毫不犹豫地投入眼前人的怀抱。
贺归山胳膊一收,攥紧他腰,低头就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亲死他。
明天还有。
第40章谁没猫似的
他吻得又凶又急。
陆杳只觉得自己唇齿间要烧起来,又冷又热,混着酒香和初冬的凉意,他脑子混作一团,腰软得要瘫下去。
“小醉鬼,又喝酒。”
贺归山贴着他唇,用气声说,用鼻尖蹭,若即若离。
男人嘴里有柠檬的清爽味道,陆杳想,我可能真的是醉了。
他埋在贺归山的大胸肌里,这里搓搓那里揉揉,虽然毫无章法但手感良好,再抬头的时候,眼眶泛红眼角湿润。
贺老板闭了闭眼,把他连拖带拽地拉进屋里。
进了屋,陆杳更不对劲,平时那点冷淡克制全没了。
他确实喝醉了。
喝的时候同学说那是啤酒他没起疑心,黄色一杯下去,这会儿觉出热来。
他抓着贺归山的衣领,趴在他胸口絮絮叨叨,从江市的回南天说到食堂阿姨手抖颠勺子,又说他不想去喝酒,人非要逼着他喝。
贺归山揽住他:“谁给你喝的?”
陆杳晃晃脑袋没想起来,他选择耍赖,脸埋进贺归山颈窝,热气混着酒气弥漫上来:“……我好想你。”
贺归山的胸膛又暖又厚实,在南方阴冷的冬天里,散发出淡淡暖意,陆杳死死抱着不肯松手,怕一松就是幻觉,一觉醒来还要面对孤零零的房子。
贺归山和醉鬼说不着,酒的事他选择择日再审。
他收紧手臂,一下下抚着陆杳后背:“知道,我在呢,宝贝,哥在呢。”
陆杳听到“宝贝”两字,眼睛瞪圆,过一会儿“嘿嘿”傻笑。
贺归山把他按到沙发上,转身要走,他手腕突然被攥住。
陆杳仰头看他,眼里藏了星星,他一边勾住贺归山的后颈,把人拉下来贴住自己,一边黏黏糊糊凑上去画圈。
没有经验,全凭本能。
贺归山忍无可忍,扣住他腰又还回去。
墙角的航空箱传来细细的猫叫声,陆杳顿住,从贺归山身子下探出半张困惑的脸。
贺归山失笑,放过他把航空箱取来打开。
陛下伸头,谨慎地观察了一会儿,看是贺归山才慢悠悠踱出来,站在客厅里一副君临天下的样子甩毛。
陆杳叫:“咪咪!”
咪咪眯起眼睛看自己的智障主人,熟门熟路地跳上陆杳膝盖,盘成一团,轻轻用小脑袋去蹭陆杳手。
贺归山往外掏东西,用下巴指了指猫:“图雅说它想你,就干脆带来了。嘤嘤留家里,给他们看着,也算是一边一只。”
陆杳被酒精糊住脑子,只听见“一边一只”,他瞪着一双红眼睛:“你要……要和我离婚?”
贺归山扭头就走,不想和这醉鬼讲道理。
他去厨房看了一圈,这小孩刚搬进来没什么东西,一样能做醒酒汤的材料都没有,倒是把他寄过来的菜分门别类摆得很整齐。
大城市就是好,大晚上还有菜能买,他火速下单豆芽和西红柿,弄了个加急送。
客厅里陛下被撸得小马达震天响,陆杳抱着它嘀嘀咕咕:“你本来应该有个妹妹……可惜……你妹妹是个胖……橘胖!我养不起!”
他哆哆嗦嗦摸出手机,划了三次点进个对话框,里面有好几张胖橘的性感照。